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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她眨巴眨巴眼睛,軟乎乎的撒嬌:“背背~”
背背兩個字一出口,她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一樣,毫無心理負擔的接著撒嬌:“玄燁哥哥,背背嘛~”
康熙沉默,有些艱難的拒絕:“朕拉著你,乖,背著太危險了。”
一個人走都要小心些,這再背著禧貴妃,他心里就沒譜了。
“我相信你呀。”她聲音更軟了,眼神緊緊的盯著他,暗暗送著秋波。
山風有些涼,吹的姜染姝小臉紅紅。
她素來嬌嫩,哪里見過這樣的風,康熙望了望她纖瘦的腰身,在她期盼的眼神下,轉身蹲下,淡淡道:“上來吧。”
姜染姝怔忡,她不過隨意撒嬌罷了,玩一點可愛的小情趣,皮一下,然后兩人說說笑笑的就上山了,誰知道對方真的俯身靜候。
她一時喉頭就像是哽住,那些伶俐盡數褪去,只剩下老老實實的羞赧:“嗯。”
他的背很寬闊,結實緊致的曲線很好看,姜染姝小心翼翼的附上去,忍不住笑了:“走吧。”
康熙用手托住她,細細囑咐:“抱著朕脖子,仔細些。”
風很大,吹的衣袍獵獵作響,姜染姝抿嘴輕笑,一時間只覺得心里柔情萬分,帶著似水溫柔開始輕哼低吟,胡亂的唱著小曲。
“這是哼的什么?還挺好聽。”康熙靜靜的立了片刻。
這山坡陡峭,一個人走都很累,更別提他背上還背著人,那更是每抬一步都是考驗。
“隨意哼的,就很開心。”姜染姝壞心眼的撓了撓他耳根,被康熙拍了:“別鬧。”
兩人在前頭倒是玩的開心,漸漸的笑聲越來越愉悅,是在宮里頭不曾有的放肆。
康熙聽著,忍不住也跟著朗笑出聲,這是他的女人,聽著她笑,就覺得世界都跟著明媚起來。
“還有多遠啊?”都說望山跑死馬,此話果然不假,明明已經爬了許久,回頭一看還在山腳下。
梁九功手搭涼棚看了看,給出準確距離:“才走了一分,還有九分。”
康熙聽了腿就是一軟,聽到身后那嬌媚的聲音問:“行不行?”
男人就沒有不行的時候,康熙齜了齜牙,將背上的小嬌娘又往上托了托,狠著心道:“你說朕行不行?”這就是個送分題。
姜染姝悶聲輕笑,柔聲道:“您自然是行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再背一截。
不得不說,男人寬闊的背能給百分百的安全感,那用力箍著她的雙臂,也讓人愉悅極了。
姜染姝臉上的笑就沒斷過,一路上歡聲笑語的,在不知不覺間,那座難以攀登的山峰已經過去了。
護國寺近在眼前,到底是國內第一寺,巍峨磅礴的大門,門前是長長的白玉階梯,足足有三層樓那么高,康熙穩了穩有些酸軟的腿,一點都不愿意失面子,走的腳下生風。
“您累不累,要不我背您?”她問。
快到人前的時候,她就喊康熙給她放下來了,這時節男女在外,并肩立著就是最親密的姿態了,這若是敢摟摟抱抱牽個小手,那就是有傷風化了。
在康熙眼里,不說面子大過天,那也是非常有偶像包袱的,他驕矜的抬了抬下巴,肅聲道:“朕不可能累。”
他不可能累,不是不會累。
作為帝王,他沒有喊累的資格,世人都說皇帝好,比神仙還多幾分尊貴,可誰又知道,皇帝的辛苦難言、孤寂無雙。
兩人并肩走入護國寺,主持早已經候在大門口,見兩人過來,趕緊行禮,寒暄過,這才往里走。
“帶貴妃出來走走,主持不必客氣。”康熙含笑揮手,意思讓他不必跟了。
主持看了姜染姝一眼,這才離去。
皺了皺眉,她覺得這個眼神有些不大友好,試探著開口問:“主持他……”
康熙自然也看到了,跟著皺眉,他帶禧貴妃來是散心的,不是來找不痛快的。
“去查。”這么說著,到底讓侍衛跟緊了些,若是真出點什么問題,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
山上總是以青綠為多,時下正值桃花盛開的季節,一片茂盛的綠葉中,有那么一片粉紅的云,格外的好看。
“城中桃李愁風雨,春在溪頭薺菜花。”姜染姝眉目盈盈的回眸,笑道:“我們去山上找找有沒有嫩薺菜,回去包餃子吃。”
康熙無言的看著她,詩句她知道的比他還多,兩人方才還即興來了一場關于‘花’的飛花令,怎的這會凈想著吃。
“朕短你東西了?”他問。
這宮里頭,任何一個人都可能短東西,唯獨景仁宮禧貴妃處,那是皇帝沒有,她都有的,康熙什么都緊著她來,從不曾短過東西。
“不曾。”她連忙搖頭。
康熙運了運氣:“那朕帶你出來看桃花,你竟然要去挖野菜,這跟焚琴煮鶴有什么分別。”甚至還過分些。
姜染姝歪頭瞅他:“你不想吃啊,那算了。”省的她費工夫了。
她本來還想讓他嘗嘗她的手藝呢,自打當上貴妃以后,這事務著實繁忙許多,像是往常那般閑暇時間特別多的去做飯,那是不曾有了。
康熙聽到這話,略微有些意動,好像焚琴煮鶴沒什么不好。
“既然你苦苦哀求,朕便應了你吧。”康熙大義凜然的開口。
姜染姝橫了他一眼,率先打前頭走,薺菜漫山遍野都是,這時候吃已經有些晚了,但她這會兒想吃,晚了也成。
兩人往偏僻處走去,讓侍衛遠遠跟著,自己在前頭走,這山上已經清場過,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