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飛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就在她質問白恪李氏去向,白恪卻一句也不同她說時,旁邊一直充作旁觀的謝臨卻開了口。
只見他抬起手邊的茶盞,語氣不咸不淡:“夫人,官府拿人也要看證據,你只說李氏害你嫡子,那么證據呢?”
何氏早就想到靜王或許會幫著白恪這小畜生說話,臉皮扯起,假笑說:“殿下說的證據我自然是有的。”
謝臨點頭:“既是有證據就好辦了,伯府與我靜王府好歹算是姻親,是皇親國戚,妾室犯錯,謀害伯府庶子乃是大案,當將證據提交宗人府,好叫宗人府仔細替你審審。”
何氏卻面色一僵:“殿下說的重話,這又何必?李氏不過是區區賤妾,哪里用的找勞煩宗人府的大人?”
謝臨淡淡抬眼道:“雖是區區賤妾,可夫人卻也沒有直接動用私刑的道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不過是伯府的家事。”李氏勉強說。
白果則說:“伯府的家規里萬沒有隨便要人性命的……夫人日此不愿將李氏提交到宗人府,可是心虛了?”
他這話說的直接,何氏眸色一狠,卻按捺住面色不變,飛快道:“不是。”
白果說:“那就按流程將李姨娘提交宗人府候審。”
白恪自然肯定李姨娘未曾對何氏嫡幼子下過狠手,神色倒是坦然無比,并配合說:“夫人若是同意,姨娘她自然會配合審查……若姨娘洗清了冤屈,還請夫人換姨娘一個清白名聲。”
何氏胸口一悶,幾乎氣得說不上話來。
白氏族老們聞言,也覺得合適,只不過還是有人捏著李姨娘與白恪二人擅自離府說話,并稱應該加以懲罰,不然那就是真的沒了規矩。
而白恪卻道:“那天若不是我回府及時,姨娘早被夫人身邊的嬤嬤給掐死了……夫人認定了姨娘是殺害弟弟的兇手,對姨娘恨之入骨,我與姨娘又怎么敢繼續呆在府里?只得匆匆逃出府去,過起那隱姓埋名,四處流竄的日子。”
白氏族老兇著臉卻也無話可說。
謝臨看白恪一眼,淡淡道:“這事最開始既是夫人做的不對,那如今便雙方都不做追究了罷,昌平伯剛去,小世子還未成年,夫人可還得好生看顧……”
何氏心底一緊,趕忙看向白星移。
白星移臉上卻是一片茫然,聽靜王殿下說話提到自己,更是手足無措地想要站起來行禮。
白果見他有些呆愣愣的,忍不住唇角一彎,倒對這剛過繼到府上的小世子并無惡感。
而白意見自家母親落了下風,心有不忿想替何氏說兩句話,卻被顧子修拉住,一眼瞪視。一旁,白雨薇看戲看得倒是爽快,但她高興看到何氏被靜王與白果雙雙打擊,白意卻瞇起眼,已經在心底打算等回府之后要怎么整治起這個還學不老實的庶妹來。
事情以李氏自愿入宗人府接受審訊告一段落,當羈押她的官差在京郊一戶農家將她帶走時,李氏才得知了昌平伯逝世與兒子在伯爺下葬那日所作之事。
這個爭寵爭了一輩子的女人得知昌平伯離世,表情間的悵惘不似作偽,而又聽白恪磕壞了腦袋,神色更是焦急,幸而官差得了靜王府的吩咐,只跟李氏說了白恪如今在伯府好好養傷,一切安好,這才放下心被官差帶回京都。
宗人府審案的能力素來一流,不到七日便還了李氏青白。
白果在府中聽到消息時也不免松了口氣,說實話依著他對李姨娘尖酸刻薄,為了爭寵什么手段都敢使的脾性了解,還真不確定何氏嫡子的早夭是不是跟她有關系。
好在他對白恪還是有些信任,而白恪也沒讓他失望。
“李氏今早便被送回了伯府,聽府上探子說,何氏氣得直將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古董瓷瓶兒給砸爛了。”喜歡在白果面前說這些八卦的貼身侍從道,“就是有點可憐了小世子,今晨請安的時候被波及了一下,聽說額角被碎片刮傷了。”
白果皺皺眉,又嘆口氣,這是伯府自己關上門里的事兒,雖是有些可憐那小世子,可他身為外嫁子嗣,到底不好多插手伯府中事……
按按眉心,白果吩咐了下人注意著伯府那邊的動靜,于是又平靜不過幾日,就又有下人來報:“何氏叫了李氏去屋里說話,兩人不知說了什么,李氏突然在屋中與何氏大吵大鬧起來,何氏處罰了李氏,之后又叫了白恪少爺過去……后來,何氏跟白恪少爺說,她在伯爺未過世前已經為白恪少爺相看好了親家,只等熱孝一出,白恪少爺便可與迎了女方過門了。”
頓了頓,下人繼續說:“說來何氏給白恪少爺指的這門親事,女方家世雖不顯,但王妃可能也有聽過她的傳聞。”
白果疑惑:“是誰?”
下人道:“此女乃姓劉,乃一六品員外郎之嫡女,雖容顏姣好,卻素有克夫之命,曾嫁過三回,所嫁夫君莫不是突發惡疾,便是遇到了各種意外。”
白果倒是不曾聽過這個傳聞,他眉心一皺,霎時便感受到了何氏的惡意來。先不說那女子是個命苦之人,只是她身上背負的克夫傳言,何氏怕不就是奔著此女的名聲而去,對于李氏與白恪的惡意也不加掩飾起來。
白果大概也能揣摩到何氏心態,如今昌平伯歿了,小世子又未能撐起府門,整個昌平伯府都被把握在何氏手中,還不是她想干嘛就干嘛?
如此想著,身邊的軟塌卻突然矮下一塊,男人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眉頭都要擰地夾死蒼蠅了,是何事讓靜王妃如此耗費心神?”
白果歪歪頭,就見謝臨靠了過來,不由笑道:“殿下什么時候進的門?”
謝臨道:“不久。”
白果靠近他,手指玩起謝臨腰間的玉佩,抿抿唇:“我猜殿下當是都聽到了。”
謝臨說:“不過小小一個伯府,如今哪里值得你上心?本王同你說過,若是王妃不喜歡,直接將那伯府處置了便是。”
白果露出個無奈的表情:“殿下莫要說這些胡話了,勛爵府上下升遷貶謫乃是陛下要做的決斷,您又哪里能……”他嘴里囫圇了個詞,生怕謝臨為他去插手這事,忙說道,“我知殿下有心替我出氣便好,不過這種事便算了,啊。”
謝臨卻道:“昌平伯府乃是晉國開國之初白氏祖宗得封的爵位,并非世襲罔替,如今昌平伯歿了,爵位自然是要繼續往下降的,陛下日理萬機,想來對這些小事并不上心,但畢竟是規矩,本王不過是提醒一句,也不算插手。”
白果睜大眼睛,又下意識眨了眨:“……是這樣的嗎?”
謝臨笑道:“沒有人同王妃說過?”
白果抿了抿唇,好奇問:“那若是伯府的爵位再往下降,又是什么?”
謝臨“唔”了一聲,道:“許是個……縣公吧。”
————
謝臨與白果說后不久,朝中果然下了旨意,將昌平伯府承襲者封為縣公,同時并依照大晉律例,收回伯府封邑,改賜淮陰一小縣。
同時,昌平伯府與一些規制越級的貴重物件也一并由官府收歸皇家,只對新昌平縣公另賜一座三進宅院。
新賜的院子不知比伯府小了多少倍,且位于京中偏僻地帶,與達官貴族聚集的東街不同,周圍皆是一些門庭冷落的落魄小世家。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