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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句話,叫歷史重演。
2個月嗎?
再過2個月,剛好她重生一年。
倪珈不做聲,好一會兒后,才問:“那寧錦年和莫家母女呢?”
姜還宇立刻警惕:“珈珈,我給你提過要求的,你要是想知道這些,就必須先接受我的心理治療。”
“還是這么自以為是,自以為救世主,你真是白活第二次了。”倪珈哼笑出一聲,無限的諷刺。
“珈珈,你的心里生病了,你都沒有試過怎么……”姜還宇話沒說完,就被倪珈兇狠的一句話怒氣沖沖地打斷:
“我的心不是你能治的,永遠不是。”
“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看不懂人的表情?”倪珈坐在輪椅里,抬眸死死盯著他,滿眼都是厭惡,
“不管你說什么做什么,我對你只有惡心,一輩子都洗不干凈的惡心。要不是因為經過這次車禍,你以為我還想看到你這副道貌岸然自詡救世,實際強加他人不顧他人感受的臉嗎?”
“說什么我心里有病?有病的是你,姜還宇!你得了愛分析別人的病!要我原諒你?憑什么你認錯了,我就要原諒?我不原諒就是我有病嗎?你才有病!”
姜還宇被罵得狗血淋頭,竟還不死心:“珈珈,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和越澤在一起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你潛意識里想要保護和依賴,你……”
“你想治療我也不是因為對我好,而是你潛意識里狂妄自大,非要從我的痛苦里面獲取滿足感和成就感。救人很偉大,剛好填補你的虛榮心,是吧?”
這番話讓姜還宇徹底怔住了,竟無話反駁。
而倪珈接下來的話更加錐刺一般:
“愛本來就是保護和依賴。至于你,姜還宇,上輩子你從來沒給過我這種感覺,我們之間的一切也只是表面形式。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上輩子沒有,這輩子更加不會!”
姜還宇面頰潮紅,覺得兩輩子都沒有像此刻這般受辱,她竟然說她從來沒有愛過他,怎么可能?
倪珈說了這么長一段話,似乎是累了,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不屑地勾唇:
“你要是真想為我好,就離我遠遠的,別再打擾我的生活。不然,你其實只是出于挽救自己的私心。”
倪珈冷冷一笑,眼睛的堅冰連陽光都融化不了:“他們的結局,我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問你,愛說不說。以后也不要再見了,滾!”
姜還宇又羞又恥,無話可說,他太清楚倪珈的個性,只怕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他頹然無力地轉身離開,走了幾步,突然悲傷道:
“你墜樓后沒多久,越家突然對寧家和宋家發起收購攻勢,很快就一舉吞并。寧中奇和蔣娜因為巨額貪贓受賄和操縱股市等罪名,判了死刑;寧錦年被越澤的手下一槍打死了,莫允兒下藥設計越澤,沒想到自己反被丟進了狼窩,下場很慘。宋明也家破人亡,財產都被柳家吞并,莫墨和莫允兒沒了依靠,也不知是怎么染上毒癮,后來去了d市的紅燈區,母女兩個都做,再后來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回頭一看,倪珈仍是靜靜望著窗外,臉上波瀾不起。他原本還想說什么懺悔或祝福的話,可最后說出來的卻是:
“珈珈,越澤是最大的贏家,你難道不懷疑或許一開始,他也幫助過寧家打垮倪家的嗎?不然,他哪里拿得出來那么多關鍵的證據?”
倪珈還是沒回頭,沒說話,唇角彎了彎,像是嗤笑。
姜還宇無奈,徹底放棄,轉身離開。
他才走,倪珈便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問有沒有意向讓張蘭做器官捐贈,不然等到哪天突然停止呼吸,就來不及移器官了。
倪珈無聲掛斷電話,推動輪椅要去床邊,門卻開了,越澤走進來:
“想睡覺了?”
“坐久了累,想躺下。”她聲音軟軟的,臉上寫著一絲疲憊。
越澤過去,輕手輕腳地把她橫抱起來,她亦綿軟地摟住他的脖子,歪頭靠在他肩膀,就是這樣的動作,瞬間叫他莫名心安。
只是,他發覺短短幾天她輕了很多,不免心里一揪,緩緩把她放到床上,低聲道:“先吃點兒東西,好不好?”
她搖搖頭:“沒胃口。”
他見她安安靜靜縮在被子里,不哭不笑,卻是固執地睜著眼睛,一瞬不眨,不知道在看什么,遂摸摸她的頭發,輕聲問:“想什么?”
她沒動靜,半刻之后,卻朝他伸手,像是害怕孤單的小孩子:“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越澤稍稍一愣,望著她清亮得像玻璃珠一樣的眼眸,鬼使神差地拉開被子,躺到她身邊,有些莫名緊張地摟住她軟若無骨的腰肢。
倪珈往他懷里靠了靠,眼窩貼住他的唇,微微眨了幾下眼睛,長睫毛在他唇上心間留下幾絲奇癢后,才靜靜闔上眼眸,沉沉睡去。
越澤懷里的人兒漸漸安穩地呼吸起來,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極其漫長。
來療養院的路上,她撲在他懷里嗚嗚哭泣,像是受傷的可憐小獸,委屈傷心難過悲痛,哭得肝腸寸斷,泣不成聲。
現在想起來,于他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此刻她終于乖乖入眠,不哭不鬧了,這樣的寧靜卻也叫他不安,總覺得她的承受似乎還很多,而她的發泄似乎還不夠,不夠。
他摟著她,漸漸,也沉沉睡去。畢竟這幾天,他始終無眠。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覺意外的清凈安穩,頭一次沒了久遠的噩夢,安詳得他都不愿醒來。可某個時刻,懷里的小人兒動了動。
他即使無夢,也永遠改不了天生的警惕,瞬間便清醒過來,睜開眼睛。
她只是換了個姿勢,人還是沉沉睡著的,他因驟醒而強烈跳動的心這才漸漸平息。
桌上的手機無聲地閃著光,越澤瞟了一眼,才極輕極緩地松開倪珈,幾乎是十秒鐘一動作地挪開,起身,掀被,下床。
掖好被子,倪珈仍舊是靜靜睡著,他看了她半晌,這才轉身出門。
阿亮就在門外等著:
“莫墨和莫允兒已經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