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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甄知道褚晏表面上看起來清心寡欲,實際上身體里住著一頭饑渴難耐的狼,這種情況下若是不依他,他可不會管這里是什么地方就能把你給辦了,于是,忙從善如流地又喊了聲:“棠哥哥。”
話落,她的身體倏地失重,就被褚晏抄膝打橫抱了起來。
“啊!”宋茹甄震驚地看著褚晏,“你抱起我做什么呀?”
作者有話要說:
【請問房事過程呢?別問,問就是你們腦補的那個意思。】【甜甜的糖都吃夠了吧?大家想想換個口味啊?】【褚晏,字甘棠;褚穆勛;字明哲】
【看著我更新的字,甚感自己無比勤勞,上午這個算是加更,下午如果趕的順利應該還有一更。】感謝在2021-02-2717:26:56~2021-03-0209:48: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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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云夢(八)【二合一更】
褚晏那精致的唇角愉悅地揚起,臉上有一種自我解脫的釋然笑意,他低下頭,沖著宋茹甄曖昧地說道:“吾妻甚為辛苦,哥哥抱你回屋。”
宋茹甄被褚晏的話逗笑了,她抿唇笑著窩在褚晏懷里,任由他抱著出去。
出了祠堂后,宋茹甄的目光越過褚晏的肩頭,看著祠堂上方的那塊古老匾額,又想起褚穆勛說過的那些話,便問:“我聽大哥說你們褚家的家訓是‘出世大不孝’,方才又看見祠堂內的匾額上也寫著這幾個字,這個家訓是有什么含義嗎?”
褚晏邊走邊道:“這個說來話長,其實褚家原姓‘楚’,遠祖曾是舊晉朝時期的末太子,后因晉朝亡國,遠祖逃出生天后便隱姓埋名,改姓‘褚’。遠祖雖隱姓埋名,但從未忘記復國大業,于是便召集了許多舊部,又精習兵法,暗中韜光養晦,一直靜待復國時機。”
“那后來呢,后來成功了嗎?”
褚晏低頭笑看了她一眼道:“若是成功了,恐怕今日的天下就不姓宋了。”他抬頭看向前路,繼續道,“當年遠祖年事已高,卻一直未等到合適的時機便已仙逝,后世又歷經兩代,那時的天下已經到了太平盛世,褚家祖輩便決定放棄復國,改投仕途,報效朝廷。也就是在那個時期,褚家祖上出過好幾個所謂的‘戰神’。”
這段光輝的歷史她倒是有所耳聞,只是不知何故,明明如日中天的褚家卻突然一夜之間歸隱山林,幾乎銷聲匿跡了。
“那為什么后來你們褚家又隱居在這云夢大澤里面了?”
“身居高位者永遠都會擔心手下的鷹犬過于強大會反傷了自己,舊朝皇帝不知從哪里打聽出了褚家的真實背景,他們就懷疑褚家人別有用心,于是開始對褚家的勢力進行大肆打壓。先從褚家的支系開始鏟除,最后輪到褚家嫡脈……,后來是褚家家主愿意卸下兵權,并以死謝罪,來換得嫡脈一支活了下來。再后來,褚家軍反叛,護著我們褚家嫡脈出逃,最后逃到了云夢大澤里隱居。祖上建好這祠堂之后,當時的褚家家主便立下‘出世大不孝’的家訓,懸掛在祖祠里以警后人不得出世為官,這才換來了數世的安寧。”
原來褚家歸隱背后竟有這么一段隱秘之事,她總算明白了那家訓的含義,將‘出世大不孝’的匾額掛在宗祠前,可見當時的褚家遭受了多么大的戕害才會下了如此決心,用以警醒后世。
可很明顯,褚家最終還是出世了。
“那……褚家怎么又?”
“寧愿頂著大不孝的罵名也要出世為官?”
宋茹甄默默地點了下頭。
褚晏道:“前魏滅亡之后,天下四五分裂,戰亂了近百年,只要走出云夢一看,便到處能看見百姓們生活在水火中。褚家的家主換了一代又一代,但是褚家的忠義卻始終沒有換。當初,太/祖皇帝是以前魏正統嫡玄重孫的身份,來起義號召群雄統一亂世,算是各大亂政中最為清流的一股。之后太/祖皇帝又三顧云夢來請我褚家家主出世,替其一統天下。”
“當時褚家支系幾乎全部反對,最后是褚家家主力排眾議,答應出世,因此褚家支系與褚家嫡系斷了聯系,褚家族人誓死都不出云夢。”
難怪澤王府要建在這云夢里,褚家人雖心系天下,但根卻在云夢。
宋茹甄接著道:“所以前任褚家家主寧愿冒著大不孝的罵名,寧愿和褚家族人劃清界限,也要出世其實是為了天下黎民百姓?”
褚晏低頭,自嘲地笑了笑:“聽起來很可笑,對吧?”
宋茹甄卻是一臉肅然道:“一點也不可笑,相反的,我感到很敬佩,敬佩褚家先人的大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若不是褚家家主領著褚家軍出世,天下亂世未必能那么快統一。”
褚晏默了片刻,然后正色道:“只是亂世的戰神,盛世的瘟神……歷朝歷代,手握軍權的人都避免不了被朝廷鳥盡弓藏的下場,褚家家主也知道褚家遲早會有這么一天,所以他與太/祖皇帝做下一個約定。”
宋茹甄倒是從未聽說過祖上同褚家的祖上定過什么約定,忙追問:“什么約定?”
“褚家軍可以不收編,軍權也無需交給朝廷,但褚家永遠只能鎮守在邊疆,無詔不得隨意調動,否則就視為造反。”
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了青云居,褚晏將宋茹甄輕輕地放在了暖閣的榻上,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說道:“餓了吧,我去命人準備晚膳。”
宋茹甄笑著點了下頭道:“好。”
褚晏出去后,宋茹甄心中卻還在想褚晏說的那些話,她想著太/祖皇帝與褚家定下的約定其實可以算得上是盟約了,因此褚家軍一直以來都屬于褚家,又是褚家軍替宋家打回了大半壁江山。
因而太/祖皇帝是收不了褚家軍的,褚家也知道褚家軍不會聽從他們褚家以外的人,所以雙方定下盟約,褚家替宋家守護邊境并遠離政治中心,而宋家保證褚家軍出世不散。
這本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只可惜大魏的皇帝一代傳一代,早將太/祖皇帝的盟約忘得一干二凈了,這才有了如今宋褚兩家的隔閡。
她不知道阿時到底知不知曉此事,但就算阿時知曉了此事,想來如今也于事無補了。
想到阿時,她不由得越發憂心忡忡起來,也不知道阿時在華京里如何了,雖然她聽褚晏提及過,童恩控制阿時在華京里挾天子以令諸侯,所以阿時暫無生命危險,她也沒有覺得身體上哪里不舒服,想必阿時確實沒有受到苛待。
但阿時心里一定很想她的吧,她也很想念阿時,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何時才能回華京。
想著想著,她神色忽地一振,立即坐起來,蹙眉仔細地回想了起來,回想此前夢境里她曾記得褚晏當年逃回云夢后,好像不到一年的時間,天下就有各路義軍紛紛起義,這才有了褚家軍聯合起義軍攻入華京一事。
后來是因為她的強行干涉,才替阿時挽回了不少民心,又讓阿時回歸到了朝政,這才將起義的勢頭給壓了下去。
然而如今,天下估摸著皆知童恩挾天子以令諸侯。試問,天下各路諸侯誰愿意受一個宦官擺布?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天下就要開始打著‘除奸佞’的旗號入華京勤王了。
屆時,她只需要坐等時機,再出來振臂一呼,說不定就能解救阿時了。
如此思來,壓抑在宋茹甄心底里的心結總算算是打開了。
清凈的客房內,齊明簫滿身銀針地躺在榻上,陽光從窗欞外透了進來,照得他細密的眼睫微微輕顫。
褚望月趴在榻邊,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床上的客人,她娘說今日這個客人就會醒來,特地讓她守在此處,等客人醒來后就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