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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茹甄知道胡盈盈這是不相信她對褚晏是心,但是沒關系,只要胡盈盈能救好褚晏,怎么對她都行。她只能無比鄭重地解釋道:“他是我夫君,我比任何人都關心他的安危。”
胡盈盈看著她的眼神微妙一變,轉而含了幾分淺笑,點頭道:“那我就先看看。”說完,走到附近的桌邊坐下,宋茹甄忙不迭推著褚晏坐到胡盈盈對面,又十分殷勤地將他的手臂抬起放在胡盈盈跟前,還體貼的將褚晏的袖口擼了上去。
褚晏全程含笑任由宋茹甄擺弄,胡盈盈暗暗將一切看在眼里,這才在宋茹甄的期待下搭上褚晏的脈搏。
半盞茶過去了,胡盈盈號著褚晏的脈搏一動不動的,宋茹甄在一旁看地心急火燎的,卻也不敢冒昧打斷,又等了半晌,見胡盈盈才收回手,蹙眉若有所思著什么。
宋茹甄小心地問:“嫂嫂,怎么樣?”
胡盈盈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地望著褚晏:“確實筋脈斷裂了幾根,五臟也有損傷,你受得應該是以內力渾厚據稱的‘碎魂掌’。”
碎魂掌?什么玩意兒?
褚晏這傷是童恩打的,她腦海里忽地浮出童恩一掌將齊明簫打飛出去吐血,和一掌震碎蕙蘭頭蓋骨的畫面,頓時忍不住全身發冷,也終于深切地明白了什么叫做‘碎魂掌’。
褚晏淡淡道:“正是。”
“不過,幸好二叔底子好,加上有人持續用內力替你療傷,雖然不能疏通內瘀,倒也及時地護住了你的心脈,只是二叔近來不能再用內力了,”她神色驟然一沉,“否則必有性命之憂,切記切記。”
宋茹甄忙追問:“嫂嫂,那他的內傷怎么辦?”
胡盈盈轉眸,含笑看著她道:“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他有事的,我會每日用藥,再輔以金針,助他先修復筋脈和臟腑,再經過一段時日的藥泉調養,自然會慢慢好起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宋茹甄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心上懸著的那顆石頭終于落了地。
胡盈盈頓了頓,又特意看了宋茹甄一眼,道:“不過還有一事需切記,就是……近日內最好不要行房。”
不要行房……
宋茹甄臉唰地一紅,又是羞窘又是后怕地扭頭瞪了褚晏一眼,幸虧那晚沒有聽褚晏的,否則事大了。
褚晏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淡定模樣,只是笑而不語。過了會兒,他似想起什么事來,神色忽地一肅道:“大嫂,此番回來我還帶了一個重傷之人,可能需要拜托你去救治。”
宋茹甄一聽,心里頓時虛虛毛毛的,縮回脖子不說話,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齊明簫是她的清客,既然被蛟衛帶回來,胡盈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胡盈盈神色一閃,倒也沒有多問對方的身份,只道:“既然是你帶回來的人,我必會竭盡所能地去救他。”
胡盈盈留下來又說了會兒話,就起身告辭忙去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正好是晌午,用過午膳,宋茹甄便被一陣長途勞頓的疲憊感襲來,褚晏見狀,便讓她去睡午覺,自己則在房里整理他曾經的舊書籍。
宋茹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的斜陽都已經透過窗欞,照在了她身上,她揉了揉因為久睡有些昏沉的頭,起身下了床,發現褚晏不在房里。
她揉著眼睛往門口走,忽然聽見院子來傳來胡盈盈的聲音:“望山,望月,快跪下對二叔磕頭。”宋茹甄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忙縮身到門后,探出半個頭向外面瞧了去。
只見胡盈盈領著褚望月和褚望山一臉凝重地站在褚晏面前,褚望月和褚望山迅速屈膝跪在地上,沖褚晏重重磕著響頭。
褚晏很是不解地看向胡盈盈:“大嫂?”
緊接著,胡盈盈“噗通”一聲,也沖褚晏跪下了。
褚晏嚇了一跳,忙跟著對跪在地上,伸手阻止住胡盈盈磕頭:“大嫂,你這是做什么?”
門后躲著的宋茹甄看地也嚇了一跳,這一家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啊?
作者有話要說:
【1】出自楊萬里的詩。
仙女們,多多給我留言加油打氣啊,我快沒油跑不動了。
【對了,最近更新的時間稍稍提前到了八點,已避免某些章節半夜被鎖要爬起來改。】
第67章 云夢(四)
胡盈盈眼圈一紅,道:“他二叔,都是因為我們,才逼得當年你去尚公主,這是我們母子三人欠你的恩情。”
聞言,宋茹甄心頭突突一跳,這事怎么還跟她有關了,她忙將耳朵側了側,聚精會神地偷聽。
褚晏道:“大嫂,尚公主是褚晏心甘情愿的,與你們無關。”
胡盈盈道:“勛哥已經告訴我了,當年要是你不答應去尚公主,我母子三子就要被圣旨請去華京久住,說白了,他們皇家就是想拿我們母子三人當人質威脅你去尚的公主。”
什么?原來當年褚晏尚公主的背后……竟是被阿時利用褚穆勛的家眷給逼的?她也是說以褚晏那種高嶺之花怎么會心甘情愿地接了賜婚的圣旨,原來如此。
宋茹甄心里的滋味一時百味雜陳的。
“大嫂,我并不后悔去尚公主。”
“可我聽說,你在公主府的頭一年過得并不好,她……”胡盈盈忽然降低了聲音,往里屋瞟了一眼,宋茹甄忙往門后面一縮,然后就聽見胡盈盈用極低聲音說,“她還對你百般折辱。”
褚晏笑了下:“她沒有折辱我,況且是我言而無信在先,她只是氣不過沖我出出氣而已。”
宋茹甄心里一暖,緊接著又是一澀,暖的是她當年明明百般為難過褚晏,事到如今,褚晏不僅不怪她,還替她開脫;澀是褚晏這般好,她當時竟然不懂珍惜,傷害了這么好的褚晏。
不過轉念一想褚晏話里的意思,褚晏好像已經知道了她當初之所以那般為難折辱他,是因為此前他明明答應過她赴約,最后卻屢次爽約而耿耿于懷。
原來他還記得那些事情,可他當時為何要屢次爽她的約?
“此話當真?”
“恩,大嫂先起來吧。”褚晏拉胡盈盈起身,胡盈盈這才起了身,褚晏又忙去拉望月和望山。
望月起來后,默默地上前一步抱住褚晏的腰,小聲說了句,“謝謝你,二叔。”望山見狀,也跑過去抱住褚晏說,奶聲奶氣地說,“謝謝……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