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城后褚家軍兵分兩路,一路由“白蛟戰(zhàn)神”的褚穆勛血洗了皇宮,抓住了阿時。
另一路則由褚晏帶領(lǐng)著闖進了公主府。
褚晏屠了公主府后,將她也捆進了皇宮,然后當著她的面,一刀砍了阿時的頭。
而她則因為和阿時連著命,所以跟著阿時一起死在那場叛亂里。
宋茹甄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心跳的飛快,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滾——!”
這時,一道極其壓抑的痛苦的低吼聲緊跟著從床帳里溢了出來。
宋茹甄渾身劇烈一顫,扭頭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月洞床。
青帳上,清楚地倒映著多名女子的妖嬈扭動的身姿。
宋茹甄咽了咽口水,她周身緊繃地走到床邊,伸手緩緩撩起床帳,只見床上或跪,或坐,或伏著三個衣不蔽體的妖嬈女子,正圍著一個玉一般的軀體風情萬種地撩撥著。
柔軟的輕紗床帳被她的素手慢慢撩起,視線跟著漸漸上移,最后定格在了一張宛如刀削般的俊美臉龐上。
宋茹甄瞳仁一縮。
果真是褚晏!
褚晏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粗重,臉色紅白急劇交加。
他的額發(fā)全濕,鬢邊,脖頸上都是汗水,眼睛緊閉著,眉心絞在了一起,腮幫硬凸凸的,應該是死咬著牙齒忍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這張臉盡管已經(jīng)如此狼狽了,卻奇異地呈現(xiàn)出一股柔弱的凌虐之美。
見狀,宋茹甄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因為褚晏的樣子,竟然跟她在夢境里看見的一模一樣。
褚晏的身體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似乎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他身上不著寸縷,骨骼修長精瘦,皮膚光滑白膩,豆大的汗水一顆一顆的蟄伏在他緊致的胸肌上,在床頂熏燈的照耀下閃著水亮的白光。
她的視線剛要繼續(xù)往下,就聽見一道低沉怨恨的的聲音灌入耳膜。
“宋茹甄,你究竟要辱我到何時?”
宋茹甄慌忙撤回目光,撞上了褚晏目眥欲裂的雙眸,那烏溜溜的眼珠似浸在兩汪血池子里,散發(fā)著無盡的怒意與恨意。
宋茹甄毛骨悚然而立。
那三名女子見她來了,反而越發(fā)賣力地扭動著蛇精似的身體撩撥起褚晏,她們并沒有真的動褚晏,而是在故作媚態(tài),純粹地勾逗著褚晏。
而褚晏整個人果然像是受到了極致煎熬,他的膚色泛著冷白色,白的近乎透明,連肌膚底下的樹枝般交錯的筋脈都看的一清二楚。此刻,那些筋脈像是充足了血似的,根根分明地凸了起來,在薄如禪翼的皮膚下面突突跳動著,似乎隨時都會爆裂開。
宋茹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記得夢境里的褚晏,這個時候應該很快就會七竅流血,經(jīng)脈俱斷,變成一個廢人。
她擼起袖子,使勁地掐了自己手臂一爪。
嘶
疼!
又掐了一爪。
是真的疼!
看來眼前的不是夢,而是現(xiàn)實,雖然跟夢境里發(fā)生的一樣,但確確實實是現(xiàn)實。
她不知道褚晏為何會中“尋歡散”,她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眼前有件火燒眉毛的事情她必須解決,就是決不能讓褚晏成為廢人,那可是夢里頭逼褚晏造反的源頭。
雖然,她和阿時一直在逼褚晏造反,可從夢境來看,阿時的計劃顯然是落空了。
阿時是她的孿生弟弟,也是當今的少帝,懷宗宋應時,因他兩年前登基時方才十四,便被民間稱作少帝。
阿時忌憚褚家,便想找個機會滅了褚家。可是褚家歷經(jīng)前魏,亂世十國,再至如今的后魏已有三百多年,門中更是出過七個驍勇善戰(zhàn)的戰(zhàn)神,是個樹大根深的百年大世家,又是魏國的開國功臣。想要滅褚家談何容易,更何況他們手里還有支戰(zhàn)斗力極其強悍的褚家軍。
于是阿時便想了個法子,將褚家幼子褚晏賜給她做駙馬,暗地里卻讓她可勁地折辱褚晏,好逼褚家造反。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傾舉國之力,滅了手握重權(quán)的褚家,以及讓幾任魏帝都寢食難安的褚家軍。
而她則因以前曾對褚晏誘而不得,失了面子,心里懷恨,便稀里糊涂地應了阿時。
褚晏自入公主府后,她是曾多番折辱過他,不過那也都是適可而止。只因褚晏這個人,身上總有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凜然氣質(zhì),仿佛褻瀆他就是在褻瀆神明,無端地讓人感到罪過,再加上褚晏長了一張宛如高山雪蓮般冰冷又圣潔的臉。面對這樣的一張冠絕華京的俊臉,宋茹甄每次都下不了狠手。
褚晏本人也著實是個怪人,他明明是個身份高貴的世家公子,但身上卻沒半點世家貴公子的脾氣,任她挑釁侮辱也好,打罵責罰也罷,他永遠都是那副無動于衷的冰山顏,不會流露半點憤怒和屈辱,甚至連喜怒哀樂都沒有,就像個毫無感情的傀儡。
久而久之,宋茹甄也覺無趣,便也就懶得再找他麻煩。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找褚晏麻煩了,可是他又怎會莫名其妙地中了“尋歡散”?
還被困在床上,任人調(diào)戲……
想起夢境里褚晏煞神一般的面孔,宋茹甄后怕地摸了摸脖子,那種被人切斷呼吸的窒息感還在,所以褚晏決不能出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抓住床邊上的一名女子就往地上一摔,吼道:“出去!所有人都滾出去!”
床上其他女子見狀,嚇地紛紛滾下床撿起地上的衣衫跑了出去。
那兩個清客也嚇地跟著那些女子們一起跑了出去。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屋里就剩下她和褚晏,冷風從門外灌了進來,嗚嗚的響,像鬼哭似的,掀地屋里的帷幕跟著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