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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橋聽完,頓時笑了:“她哪來的臉?”
以為自己人美人愛嗎?那唐府的事兒寧衡當日回來便一五一十給她說了,這事兒本就是唐葉兩家不地道,套個圈子讓寧家被人奚落,就如同她,若不是一口牙利,早就不知多少人在她跟前兒說三道四了,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怕別人做十五,無論葉十二知道不知道,既然她是葉家的人,那由她來頂葉家的債也正常得很。
況且,寧衡那些話本也沒說錯,人物模樣就擺在哪兒,還不讓人說句實話了?
“她不走就讓她在外頭站著吧,傳我的命令,禁閉大門,若是這葉家十二執意要做出出格的事兒,護衛們也不必顧忌,該打出門就打出門,一國鎮國公府門,沒得讓個小女子給欺負了去,若是讓人看了笑話,別怪我拿你們是問知道嗎?”
“是!”通報的護衛頓時緊了緊身子,抬頭施了禮,而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月橋無奈的搖搖頭,她料想,這葉家也定然是知道葉芳芳行蹤的,如此囂張的過來,還鬧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葉家來人,想來跟葉芳芳一樣都打了同樣的主意,真是讓人不恥,做下了這等不要臉的事兒還想給自己找牌坊,沒點骨氣。
先不提葉芳芳知道寧家的態度是什么表情,就是寧家各房得了消息也是各種想法,二房還好,莊氏一向要臉面,當日在唐府受了委屈,雖說如今有葉芳芳找上門,但前兩日的風言風語她也聽說了,這心里頭別提多暢快了。
適逢幾個媳婦兒在老夫人這兒奉承,幾個人雖說表情沒變,但心里頭卻是大相徑庭,秦氏當日也去了唐府喜宴,受了委屈,也暢快了,但隨后她卻想得更多。
葉芳芳背靠著左相,樹大好乘涼,而左相位極人臣,如今的吏部尚書就是他的弟子,她們寧家看似家大業大,但這府上遲早要分家,到時候他們三房無依無靠的,又不得寵,若是得罪了左相,那三爺的官位想再提一提便是比登天還難,如今若是賣葉家一個面子,往后也有兩分走動的交情不是?
“這葉家十二的脾氣果然壞得很,當日沒讓她進門還真是走對了。”老夫人一看這姑娘的行為,又想到寧衡,頓時一陣兒慶幸,況且有這對比,她便覺得連月氏也順眼多了。
秦氏心里一咯噔,忙說道:“娘,兒媳覺得這也不能全怪葉家十二,唐葉兩家的事兒她一個小姑娘怎能知道,況且衡哥當著一干外男的面兒對她評頭論足的,這小姑娘難免委屈,畢竟她是左相的老來女,自幼也是受盡寵愛,沒吃過苦的。”
她把左相兩個字咬得重,就是想提醒提醒老夫人看在左相的面子上給人小姑娘一個臺階下,莊氏冷哼一聲兒,怪模怪樣的叫了一聲兒:“喲,弟妹這是心疼葉家十二了?你管她知道不知道,葉家幫著唐家下我們面子,誰還給他們臉面啊?”
面子有官位重要嗎?秦氏氣得肝疼。
這時,四夫人李氏突然插了一句:“想來侄媳婦已經處理好了才是。”
一句話讓秦氏心里頭的火熱瞬間熄滅。是啊,她們在這兒斗得臉紅脖子粗的有個屁用,如今月氏掌家,權利比先前大嫂掌家時還多幾分,早就有護衛第一個通知過去請她拿主意了,她們說了也是白說,等她回過神,心里頭一下覺得怪異起來,她朝著李氏看過去,而李氏卻避開了她。
這一下,心里頭的怪異更甚起來。李氏是個糊涂的,向來是她怎么說就怎么說,今兒個怎的突然開竅了一般?
老夫人許是也被李氏先前那話給傷到了,沉著臉不坑聲兒,如今她身邊的大丫頭簡竹被三老爺給得了去,換成了個老嬤嬤,算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了,伺候了多年的,這會兒她拿著一封信匆匆進來遞給了老夫人,又主仆兩個又悄悄的耳語了幾句,隨后只見老夫人展開了信便沉默不語了。
幾個媳婦兒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一頭霧水,還是莊氏仗著一慣在她跟前有臉面問了出來:“娘,你這咋了?”她的目光落在那信上,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秦氏和李氏雖沒問,但心里頭跟莊氏想的也差不多。
“是你們舅舅寫來的信。”老夫人最近心情起伏不定,幾個兒媳也時常在她跟前兒吃掛落,但這回她卻沒發火,而是嘆了口氣兒靠在后頭的墊子上,把周家舅舅來信兒的事兒說了出來。
“你們舅舅跟葉家有些往來,讓我給葉十二留點面兒,你們覺得如何?”
事實上,周家舅舅還在信中跟她闡述了下左相一脈的人物關系,說如今溫家得了葉家本就是如虎添翼,若是他們賣葉家一個面子,那也不會全然把葉家推給溫家等等。
莊氏幾個你看我我看你的,尤其秦氏先前那股被澆滅的火焰又燃了起來,立馬附和起來:“舅舅說得有道理,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留條后路也是好的。”
看她這諂媚的模樣,莊氏立馬就跟她唱起了反調:“這話說的,這不就是人家給了一巴掌還得接著陪笑嗎?”
“怎能這樣說……”
眼看莊氏和秦氏就要斗起嘴來,上頭的老夫人正煩心的要呵斥,跟個隱形人兒似的四夫人李氏又在一旁插了話:“二位嫂嫂,不如先派人瞧瞧外頭如何了再說不遲。”
所以這就算要放過葉芳芳有何用呢,人侄媳婦不早就安排好了?
莊氏冷哼一聲兒,沒說話了。
老夫人聞言,忙點頭應道:“還是老四媳婦兒說得有理,來人,快去瞧瞧外頭如何了?”
“是。”立馬有丫頭匆匆朝外走去。
說時快,走時慢,明德堂的小丫頭飛快到了朱雀街大門,卻不料,外頭如今早就是一片混亂,各種棍棒飛舞,期間還混雜著女子們各種謾罵。
原來,葉芳芳耐著性子在外頭等了半晌,結果通報的護衛回來就給了她晴天霹靂的一下,讓她趕緊帶著人走,她都騎虎難下了,能走嗎?
葉芳芳的脾性本來就不小,耐著性子也沒得到想要的,這一下怒火就沖到了頭上,再瞅瞅身邊都難掩怒火的女護衛們,咬著牙就吩咐起來:“走,給我砸了寧家。”
女護衛們平日里也是張狂慣了的,又加上左相的權勢,都被養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葉芳芳一吩咐,頓時就抄起了家伙物事,嘶啞著往前就開始沖。
“小姐發話了,砸了這家。”
“砸!”
這一出看得圍觀的老百姓都瞠目結舌起來,寧家財大勢大的,這還是第一回有人敢在他們門前喊打喊砸的,且這還是個姑娘。無形中,葉十二本是讓寧家給她洗刷冤屈的,結果沒料經過這一出,反倒是把自己潑辣的名頭越傳越遠。
不過寧家也不是沒有準備的,在葉芳芳帶著人沖進去后立馬就被一眾人高馬大的護衛給圍住了,想沖沖不出去,還被奪了棍棒推搡在地,眼見打不過,女護衛們便開始辱罵起來了。
各種難聽的話從她們嘴里出口,卻讓護衛們一絲臉色也沒變,葉芳芳也披頭散發的倒在地上,眼見這些人無動于衷,便抬出了自己的身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爹可是左相,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往前,葉芳芳這話從未失利。
但今兒一說出口,先前還無動于衷的護衛們頓時哈哈大笑,看這位大小姐的目光就跟看個傻子似的,其中有人還譏諷出聲:“葉小姐莫不是當這金陵城是她一家的了吧,這里可是寧國公府!”
“你!”
“這是咋了?”葉芳芳正要回罵,從府里頭,頓時走出三位衣著華貴的婦人,問話的是打頭那一位神態高傲的。
護衛們抬手行了禮:“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
莊氏點點頭,目光隨意一瞥,故作驚訝的問道:“這是咋了,吵吵嚷嚷的,連老夫人都驚動了,特意讓我們來瞧瞧怎么回事兒呢。”
秦氏心知她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這會兒想多瞧瞧葉家十二的狼狽呢,但她卻不能這般,幾步走過去把葉芳芳給扶了起來,滿目憐愛:“瞧這一身給臟的,怎能這般對葉家小姐呢。”
葉芳芳可不領她的情,一把推開秦氏的手:“都是你們寧家給弄的,還問做何,簡直是多此一舉。”
秦氏臉上一僵,而莊氏還“噗嗤”一聲兒在她身邊笑了起來,更讓她難堪得緊,但秦氏素來會遮掩,捏著繡帕淺淺的抵著唇邊兒微微笑道:“這說的是何話,方才我們家老祖宗還說起你呢,不如先隨我去換身衣裳如何?”
葉芳芳聞言卻是意動,如今寧家沒被打砸到,但若是她們好生生的從寧府里頭走出去,不還是說明寧家對著她輸了一截,反正外頭的人也不知道里邊的情形不是?
只是她樂意,旁人可不樂意,寧家護衛頭子站了出來,把人攔下:“回幾位夫人,少夫人有令,若是葉姑娘知趣兒的回去也不計較了,若是她們做了出格的事兒,那便亂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