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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關上門,對陳風擠眉弄眼,說人不仗義,陳風無聲地回了他個自己也很無奈的眼神。
他望向傅影帝,男人正脫帽子,摘口罩,去眼鏡,露出俊朗溫和的面容來,唇邊含著抹微笑,眼睛飽含憂心,仔細注視著謝時冶,就像對方只不過離開自己一日,就掉了塊肉般。
陽陽悄悄站到了陳風身邊,心想他們該走了,免得當個燈泡。
這時傅煦對著他家大明星道:“身體怎么樣,還難受嗎?”
謝時冶語氣沙啞地回:“怎么沒回我微信。”
傅煦這才想起來:“忘了,在口袋里放著,你知道的,我不經常看手機,你沒回消息,我有點擔心,但是來的路上想著要見你,就沒必要看手機。”
他上前一步,摸上謝時冶的臉,稍微松了口氣:“太好了,沒再繼續發燒。”
第79章
陽陽和陳風悄無聲息地出去了,門被輕輕關上。謝時冶覺得眼睛酸得厲害,他有點傻地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發燒了,我明明沒告訴你。”
話音剛落,就反應過來他身邊有個小叛徒,陽陽連著陳風的線,肯定都說給陳風聽了,包括他剛落地就發燒的事情。
傅煦將手從他臉上拿開:“做什么不告訴我,以后難受了一定要說。”說完他張開雙臂:“來抱抱。”
謝時冶撲了上去,將臉埋到傅煦的肩膀里,幸福來得太突然,甚至感到不真實,直至聞到傅煦的味道,才能稍微安心。
“我不能待太久,三個小時后就得出發去機場了。”傅煦在他耳邊道。
謝時冶不舍地抓緊了傅煦的衣服:“時間這么緊,過來不辛苦嗎,明天還要拍戲。”
傅煦親了親他的太陽穴:“不辛苦,我在飛機上睡得挺好,跟在酒店休息差不多。”
“騙人。”謝時冶悶聲道 :“你在酒店都要戴眼罩耳塞,飛機上怎么可能睡得好。”
謝時冶這是不給面子 ,拆臺到底了。傅煦稍微降人推開,打量他的神色,挑眉道:“我過來你不高興?我還以為你會開心到哭出來。”
他是開玩笑地調侃,卻意外地發現謝時冶紅了眼圈。
傅煦皺眉,嚴肅起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謝時冶閉上眼睛搖了搖頭,那點水潤在睜開眼時就不見了。找不到線索,傅煦便下意識拿出手機,看謝時冶給自己發了什么。
他快速地微信上的信息,又打量謝時冶身上背的包,腳上穿的鞋,手里捏的口罩和腦袋戴的帽子。
福至心靈的,傅煦問他:“你剛剛突然開門,是打算去哪?”
謝時冶沒有隱瞞,只垂下眼皮,低聲道:“去找你,我以為你在生我氣。”
這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傅煦揉了下謝時冶的腦袋:“不就是沒回消息,我氣量有這么小嗎?”
他也沒說謝時冶做得很對,只道:“下次別這樣,我很擔心你。”
陽陽發來的照片是傅煦決定過來的原因,照片里的謝時冶閉眼臥在床里,臉頰一片潮紅,醫生正往他手背里插針。
第二張便是謝時冶扶著點滴坐在沙發上開會,因為睡了一陣,臉上由于高溫所燒出來的緋紅已經消失不見,唇色蒼白,眉眼憔悴。
陽陽本來就有拍攝謝時冶日常的習慣,見陳風問了許多,便直接發了照片過來,一張照片敵過千言萬語,謝時冶肉眼可見的狀態不好。
傅煦想到昨日通話,從視頻改成音頻,想來是謝時冶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生病模樣,跟他撒嬌的話大半也是真的,只是最后仗著他不在身邊,說了句騙你的。
這句騙你,才是真正的騙人。
傅煦買好機票時,陳風在旁邊是一臉你瘋了的表情。傅煦沒有理會他,直到千里迢迢,將前日才進行親密接觸的戀人擁入懷中,那些不安定的感覺,盡數歸無,他知道他這趟飛的值得。
謝時冶還沒在傅煦懷里待夠,門就被敲響了。陳風將一個塑料袋提了進來,遞給傅煦。
里面裝著面條和蔬菜火腿,一些調味料。這是傅煦來的路上,吩咐陳風先叫的外賣。才到,陳風下去拿到手后,第一時間送了過來。
謝時冶愣愣地看著傅煦提著那袋東西,走到套間的廚房里。
半開放式的設計,巨大的島臺,傅煦脫去外套,挽起袖子,將袋子里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動作簡單,就像剛才摘下自己的帽子和眼鏡時,那樣讓人心動。
謝時冶坐到了島臺邊的高腳凳上:“你怎么知道這里有廚房?”
傅煦擰開了水龍頭,洗鍋沖菜,在這種平凡的聲音里,對他道:“陽陽說的。”他將菜拎起來甩了兩下,瀝干水:“你不是想吃面嗎?”
謝時冶實在受不住,他咬住唇低下頭,將瀕臨失控的眼淚忍了回去,喃喃道:“你怎么總是這樣……”
當年就是這樣,在不經意間讓他丟了初戀,多年之后,又讓他知道了愛情可以這樣簡單。
水聲太大,謝時冶聲音又太小,傅煦沒有聽見,對他而言只是簡單的一件事,就像當年給謝時冶煮的那碗長壽面。
他不認為這有多大不了,卻從不知這在謝時冶心里引起多大震動。
謝時冶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走到傅煦身后將人腰身抱住,臉使勁在背心上蹭弄:“千里迢迢過來就給我煮碗面?”
傅煦在說話,背腔在震動,纏得他臉頰發麻:“是啊,特意過來給你煮面,謝先生感動嗎?”
“謝先生很感動,要是傅老師愿意給他一個吻,那就更完美了。”謝時冶松開了手,傅煦轉過身來,快狠準地含住了他的嘴唇,接了個纏綿的吻。
吻到后來,謝時冶才想起自己是帶病之身,容易傳染,趕緊推開了傅煦的肩膀,還不放心,跑去給傅煦沖了包感冒沖劑,以防萬一。
傅煦開始還不愿意喝:“聽說傳染給別人,自己能好得更快。”
“胡說八道,快點喝,生病太難受了,我不想你難受。”謝時冶舉著杯子道。
傅煦定定地看著他,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繼而湊到謝時冶唇邊,不顧他的阻攔落了個帶了點甜澀藥味的親吻。
謝時冶本來很討厭感冒沖劑的味道,卻在這一刻覺得這股味道沒有原來的那么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