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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什么事。”周霧行語氣很沖道。
謝時冶:“你要是一直這個態度的話,看來我們之間是沒什么好談的了。”
周霧行眉頭緊鎖,不情愿這種時候離開,他今天目的還沒達到,只好不甘道:“告白過,他拒絕了。”
謝時冶:“那我們之間的事情,關你什么事,你不覺得有點多管閑事嗎?畢竟……你只是喜歡他而已,沒有警告我的立場,甚至沒有名份吃這個醋,何必自討苦吃。”
很顯然,他這番話傷透了周霧行的心,如果說周霧行剛剛只是紅了眼,現在都蒙上一層水霧了,卻仍然執拗道:“就當我多管閑事,自討苦吃,但我不能眼看著你這樣對他。”
“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蠢,你也可以無視我說的這番話,我就想讓你知道,周容不是你可以肆無忌憚玩弄的對象,他身邊有我,我盯著你呢!”周霧行說。
謝時冶的扎心逼問卻沒有停下:“好吧,就算他被你感動了,愿意跟你在一起,但他心里惦記著我,我招招手,他就過來了,你有沒有想過這種情況下你該怎么辦?”
周霧行猛地伸手揪住了他的領子:“你要斷就斷的干凈點!非要別人過上幸福日子來插足?你是有什么惡癖嗎!”
謝時冶握住了他的拳頭,用力推開:“現在是我問你!”
“如果在他心里,你根本比不上我重要,甚至你沒法動搖他任何決定,你永遠排在他最后的選擇,你沒辦法,也不能成為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說到這里,謝時冶聲音甚至都有點顫抖:“因為你現在很喜歡很喜歡他,所以你怎么樣都好,但這種日子,不會讓人覺得絕望嗎?”
周霧行越聽臉色越怪,他這個人性格雖然不好,直覺卻像個野獸般,他心直口快道:“你怎么越說越遠,婆婆媽媽的!”
“是男人就上!讓他越來越喜歡你,抓住他,不放開他,讓他知道不會有比你更愛他的人,如果這樣都沒辦法留住,那你們就不該開始。”
“你都喜歡上了,還在這里糾結那里想想,有用嗎!有這種功夫不如多干點實事!”周霧行說起別人的時候,倒一套一套的,他已經察覺了謝時冶根本不是在說他和周容的事。
更像是自己感情出了問題,想跟他這個不相關的人尋找答案。
情敵當然是趕緊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好讓周容盡快死心。
他站直身子:“我不知道你跟那個人到底有沒在一起,如果在一起了,那你現在就他媽的在瞎想,你追他之前心里沒點數嗎?早該做好心理準備。”
謝時冶聞言微怔,他有點難堪道:“我說的是你和周容的事,不是在說我自己……”
“行了!”周霧行粗暴地打斷他的話:“只要你不來插足,別使壞,我倆的事就跟你無關。”
“你還沒給我答案。”謝時冶怔然道。
周霧行大手一揮:“趕緊分手。”
謝時冶被他嗆得一口氣上不來,臟話差點就脫口而出,還周霧行一臉。
不料周霧行緊盯著他,瞧他表情,確定了自己猜測,意味深長地笑:“心疼了吧,不舍得了吧,那不就得了!分手你又不要,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分手,只要不走到分手那步,你就放心大膽地作唄。”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別看周容煩我,他可在意我了。”周霧行竟然還得意上了。
他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敲響了,謝時冶去開門,門外是去而復返的周容,他越過了謝時冶的肩膀,看到了里面的周霧行,忙道:“對不起啊謝哥,他這個人是有點沒腦子,但心眼不壞,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替他給你道歉。”
急急說完,周容又沖周霧行發火:“快點出來,你進去做什么!”
周霧行慢悠悠地經過謝時冶,還沖他挑眉,臉上那得瑟張揚的勁,仿佛周容不是在罵他,而是在愛他一樣。
謝時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答案了,雖然這個答案也許并不是很正確,卻撥開云霧,直擊核心。
看在這番話的份上,謝時冶幫周霧行說了句話:“沒事,他只是問我要了個簽名,沒有冒犯。”
周霧行頓覺不樂意:“我沒有要你簽名,我要你簽名干什么,我家里沒人粉你!”
周容不動聲色地摸上了周霧行的手臂,狠狠一捏,周霧行差點痛呼出聲,又挺著男人的尊嚴,強行忍住。
周容皮笑肉不笑地對周霧行說:“誰說你家沒人粉,我不就粉謝哥了嗎?”
這話將謝時冶鎮住了,他看了看周霧行,又看周容:“你們……是一家的?”
周容點了點頭:“嗯,他是我堂弟,我二伯的兒子。”
謝時冶:“……?!”
第78章
送走了兄弟倆,謝時冶慢吞吞地回到了沙發上,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捂臉,忽地悶聲大笑,笑著笑著,便再也笑不出來。
他特別想要和傅煦見面,分明兩個人分開不到兩天,從昨天中午的分開,到晚上那通最后的聯系,至今已經有十二個小時沒有跟傅煦說話,沒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想要冷靜下來思考,卻將自己趕入了死胡同里。
就像周霧行說的那樣,在追之前,他早該做好心理準備,而不是現在才來糾結這些。
如果傅煦真的要因為之前的事情想要退圈,他肯定想要阻止,甚至生氣難過,更想揍傅煦一頓,好叫他知道他有多浪費天賦。
但是不會分手,不可能分手。
既然不會分手,那惹傅煦生氣,也不是多可怕的事情,直白告訴傅煦他的嫉妒,他的不甘,更沒什么好害怕的。
最糟糕也不會差過從前,那段他以為永遠都得不到傅煦的時光。
其實在一起以來,每一天都如此不真實,就像行走在鋼索上,心里七上八下,沒有底氣,不知哪天腳下的細絲會斷開,而他墜落深淵。
也不是沒做過噩夢,就像經歷了場漫長的試鏡折磨,在好不容易面試成功,夢里依然回道那炎熱的面試廳,以為又一次,再一遍地重復著糟糕的表演。
而他,會做同樣的夢,還是那個練習室,仍然無法推門而入的他,只能眼看著傅煦在里,他在室外慌張失措,就像一條丟了主人的小狗,可笑地原地打轉。
睜開眼時,瞧著面前沉睡的傅煦,要忍著渾身因為害怕所冒出來的虛汗,一遍遍確認著真實。
他知道自己窩囊,而傅煦好似察覺過他外表下的不安,那日特意對他說過,你可以再相信我一些,我喜歡你,真是一劑甜美的鎮定劑。
只是他不爭氣,僅憑鐘昌明的只言片語,便六神無主,方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