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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煦掌心貼住他的額頭,輕輕揉了下:“再相信我一點吧?!?
謝時冶沒聽懂,傅煦繼續道:“相信我也喜歡你,小冶?!?
“不要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我,你不需要這樣做,我們是在交往,在相愛。”
謝時冶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抿唇,說知道了。
傅煦卻總覺得,謝時冶還是不知道。他的手伸進浴缸里,握住了謝時冶的右手,將之拉起,濕淋淋地按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他吻過謝時冶的手心,低聲嘆道:“你這么喜歡我,我怎么會一直都不知道呢?”
這句話就像一滴溫熱的水,滴進謝時冶的心湖,驚起一片驚濤駭浪,他喉嚨顫動著,疼痛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雖然一切 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他眨動著眼睛,將那些涌上眼眶的濕潤眨了回去:“不關你事,是我不想讓你知道?!?
是他膽子太小。
如果再沖動一點,勇氣再多一些,是不是就能早點得到自己的幸福,也能夠快些得到了不敢想象的回應。
不用一個人對著山間日夜呼喊著,希翼著,只有他的聲音,寂寞孤獨,也會疲憊,也會難過,每一日都重復著同樣的事情。
直到終于有一天,那人回應他了。
掀開冰冷薄霧,傾斜金色暖陽,是他最愛的模樣,生命的渴求。
他摟住了傅煦的脖子,聲音顫抖:“我愛你?!?
你也喜歡我,真的是……太好了。
第74章
這是謝時冶第一次感受早上醒來是件這么痛苦的事情,猶如一場三天三夜的宿醉,疼痛讓他無法馬上從床上坐起來,因為這會牽扯到酸痛的腰身。
其實傅煦技術真的很好,尤其是謝時冶第一次當承受方,他不知道別人的感受如何,反正中途他一度覺得,其實做下面那位也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除了醒來后需要面對放縱的后果,比如一會要拍的打斗戲,該怎么辦?
傅煦還沒醒,溫熱的胳膊隔著被子搭在他的腰身上
幾縷陽光落到眼前,他將手從被子里伸了出去,讓指尖暴露在明亮里,于是被子上便倒映出他手的影子。
他用影子去牽傅煦,明明早已能夠觸碰,實實在在地牽手,卻在這個事后的清晨,他再一次進行了這種可笑的牽手嘗試,感受自己的心情變化。
果然……還是真正牽到手比較快樂。
舉在半空的手被人攥住了,傅煦動了動身體,貼了過來,將臉靠在他后頸上親昵一蹭。謝時冶問他:“你今天怎么沒早起?”
傅煦用力地握了下他的手:“謝時冶,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一個睡完以后,第二天連溫存都沒有,只顧自己的人嗎?”
謝時冶發現傅煦有時候很喜歡連名帶姓的喊他,通常都是在認真的語境下,所以需要那樣喊。
比如生氣了,無奈了,較真了,傅煦都會這樣喊他。
很特別,會讓他覺得自己是有份量的,不是因為生疏才這么喊,是親近才這樣。
謝時冶轉過身來 ,摟住傅煦:“知道了,來抱抱。”
他頭發越來越長了,散在臉上,有種中性的美。人在這種曖昧的清晨中,總有種奇怪的傾述欲。謝時冶靠在枕頭上,有些困倦地眨著眼:“你知道嗎,我有兩次都差點把頭發剪了?!?
傅煦的手指順著他的頭發,一路滑到冰涼的發尾,聞到冷冷的香氣,就像他曾經用過的香水如今被謝時冶用了。
更有可能是因為謝時冶在他的床上躺了太久,所以沾滿了他的味道。
傅煦問 :“哪兩次?”
“第一次在面試《出世》的時候,你不是拔了我的簪子嗎?”謝時冶說。
傅煦對這件事倒有記憶,他那時不過順勢而為,但也沒忘記在頭發散下來的那刻,他對長發謝時冶的驚艷。
謝時冶繼續道:“造型師讓我減頭發,我本來想剪?!?
“本來?”傅煦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謝時冶忍不住笑了起來,將臉埋了一半進枕頭里,睫毛顫抖著,有種動人的害羞 :“因為被你碰過了,所以舍不得剪。”
他說完以后,傅煦許久都沒有反應,弄得他尷尬道:“我是不是太夸張了?”
回應他的,卻是傅煦大力的擁抱,傅煦親吻他的耳垂,呢喃道:“你怎么這么會討人喜歡?”
討人喜歡的謝時冶繼續說:“第二次就是你把橡皮筋拿走的那天?!?
傅煦身子一僵,覺得這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秋后算賬,報應不爽。
他努力辯解:“我沒有把它拿走,只是暫時保管?!?
謝時冶帶著鼻音輕輕地哼了聲,像個小男孩一樣撒嬌,在心上人面前,年齡都減了十歲:“我那時候特別想剪頭發。”
“覺得連皮筋都沒有了,留著這頭被你碰過的頭發有什么用?!?
傅煦安撫地拍了拍他背心:“所以為什么沒剪?!?
“怕被導演罵。”謝時冶老實道。
他本來好好的,純天然的頭發,造型也自然。一旦剪了,后面的頭套可就達不到這么好的效果了,萬一接不上鏡頭,吹毛求疵的鐘導非抓狂不可。
傅煦嘆息道:“那我該感謝老師,他給了我一個還小皮筋的機會?!?
謝時冶盯著手上的皮筋還有本命年的紅繩:“這根紅繩,我收到的時候可高興了,以為你當時對我有意思,特意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