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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人走到他面前,他低著頭,自然看見了那雙黑色的布鞋,是傅煦來了。
傅煦也學著他的模樣蹲下身,看著他。謝時冶狼狽地轉開頭,他在傅煦面前,總是很容易孩子氣。
傅煦沒有提剛剛的事,反而說起自己以前拍戲,光是從懸崖上吊著威亞,跳進水里,這么艱難的一場戲,鐘昌明就讓他拍了足足三個小時。
因為頭發吹干,衣服重換,這些都要時間。他反復落水,將近十次。
聽到這里,謝時冶終于看向傅煦,將嘴里的煙取下來,悶悶道:“你騙人。”
傅煦見他總算理會自己了,挑眉道:“我沒騙你,不然你去看紀錄片,我真的有跳這么多次,拍完以后差點跟老師斷絕關系。”
謝時冶不合時宜地笑出聲,很快便尷尬地收了笑,垂下眼皮,歉疚道:“對不起。”
傅煦:“有什么好對不起的,ng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謝時冶:“是我演得不好。”
傅煦倒沒有反駁這個,只說:“你總會習慣的。”習慣鐘昌明的拍攝方式,習慣這個劇組,習慣白長安的身份。
謝時冶將煙捏在指腹里,滾來滾去:“我要是不能習慣呢?”
傅煦提供了最簡單的思路:“那就入戲。”
謝時冶動作一頓,他掐碎了手里的煙。入戲這兩個字,何止是鐘昌明不能聽,更是謝時冶心口的一道疤,至今沒好。
他抬眼看著傅煦,語氣平直,聲音也毫無破綻:“你入戲過嗎?”
傅煦被他的話勾起了些許往事,悵然地笑了笑:“當然,年輕的時候喜歡走捷徑。”
謝時冶屏住了呼吸,又輕聲道:“那現在呢?”
傅煦好像覺得他問了個傻問題:“現在不會了,都演了這么多年,要是還分不清戲里戲外,這么些年就白演了。”
確實也是,司南之后,再不見傅煦對誰入戲,入得一往情深,愛戀入骨。
那僅有一次的機會,早已屬于他人。
不屬于他。
第14章
謝時冶回到片場,鐘昌明怒意未消,指揮著人布置下一場戲的場景,看也不看謝時冶。
有些事不用傅煦交代,謝時冶也會做,比如怎么跟導演道歉。出道這么些年,他不會稚嫩的連怎么道歉都不清楚。
謝時冶剛抬腳往導演的方向走,傅煦就跟在他身后,如同犯了錯的學生家長似的,面容嚴肅,隨著謝時冶來到鐘導演面前。
鐘昌明橫了他們兩個一眼,從鼻子里哼了聲,謝時冶低聲下氣道著歉,說愿意重拍,真打。說到這里,他回頭用眼睛找傅煦,發覺人在自己身后,還怔了一瞬,他忍不住勾唇,很快就壓了下去。
謝時冶說:“導演,對不起,再來一次吧,我這次一定好好演。”
鐘昌明還沒說話,身邊的蔣勝拍了拍他的肩,傅煦上前一步,輕聲道:“老師,再來一次吧。”
一個兩個的,都只知道護著謝時冶!鐘昌明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行,再來一次。”
這次順利的過了,拍完以后,傅煦腫著一邊臉敷冰袋,謝時冶走到他身邊,眼眶因為剛剛在戲里泛著薄紅,仿佛輕輕眨一下就能落下連串的眼淚,瞧著內疚萬分。
傅煦沒說話,右手捂著冰袋,左手抬起來比了個大拇指,示意演得不錯。
這時候高良給他定的餐車開進了劇組里,有餐品有冷飲,還有飯后甜點,冰淇淋。
陽陽送了謝時冶的份過來,謝時冶看也不看,直接遞給傅煦身邊的助理。陽陽手里還拿著一份,瞬時哭笑不得:“謝哥,傅老師那份在我手里。”
謝時冶也覺出點尷尬,他太急迫了,旁人都看出來了。傅煦倒沒什么,而是輕聲說:“謝謝師哥。”
聽傅煦這么講,謝時冶配合道:“不客氣,當我賠你燒雞了。”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陽陽在旁邊看著,總覺得有點微妙,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但實在沒辦法不多想,一個已經公開出柜的影帝,一個私下性向為男的明星,真要擦出什么火花來,也正常。
就是這事要是讓高經紀人知道了,怕是要發瘋。
晚上還有戲,戲份挺多,大概率不能早收工。謝時冶雙手拿著咖啡低頭看劇本。咖啡里都是冰塊,將他凍得十指泛紅,他卻沒有察覺,專心致志地背臺詞。
因為兩個主演下戲以后也要溝通,所以他們休息的地方通常都會在一處。
陽陽已經跟傅煦的助理陳風混熟了,互相稱呼彼此,一口一個陽哥陳弟。
傅煦要先去化傷妝,化完以后光著上半身回來,惹得現場的女性們打了雞血般興奮,男人也望著傅煦的身材抽氣。
誰讓傅煦有著一副高大的歐式身材,俊朗面容。
謝時冶聽到動靜抬眼看了下,只見化妝師不止給傅煦化了傷妝,還不嫌事大地往人鎖骨胸膛還有手臂上都抹了點高光,瞧著光滑細膩,性感火辣。
傅煦的上半身在這幾個月練習里,謝時冶看了不止一次,沒有任何一次能習慣。
如果有誰能夠面對心上人的裸體還能沒有反應,那就來挑戰他吧。
他光是忍住自己不去動手動腳,已經很難。
謝時冶低下頭叼著吸管,咕咚咕咚飲了大半杯冰咖啡,喉道都被凍麻了,喝得太急,還嗆咳起來,咳得面紅耳赤,倒掩飾了他因為看到傅煦身體的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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