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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跟防賊似的,誰心里能樂意?
何軍瞬間就炸,恨不得直接來找圓寶算賬。
可是何軍還沒出門,就被何建平給攔住了。
何建平忍無可忍,“爹你清醒一點吧!這件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現(xiàn)在就連我們幾個舅舅都要看圓寶的臉色過活,你又何必非得要跟她過不去?”
何軍整個人愣住,感覺就好像被自己兒子打了幾個巴掌一樣,面色全無。
“你……你再說一遍?“何軍的聲音隱隱發(fā)抖。
“我說爹,你不要再鬧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年代了!你留在山溝里稱王稱霸,有什么意思呢?在這個地方,圓寶說話才管用!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她是店鋪的老板!她說的話才管用!不要說是找個人來管理店鋪,就算是她現(xiàn)在直接解雇我們,那都是她占理!”
何軍氣得不行,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不少,他通紅著一雙眼睛,再一次問:“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我這么鬧騰,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好啊,現(xiàn)在嫌棄我老了,不中用了,開始覺得我拖后腿不講理?”
何軍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感覺一口氣都快提不上來了。
所有的挫敗,都比不上這一次,被自己的兒子當(dāng)面指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稱王稱霸的年代了。
他真的老了,不管用了!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沒人在乎他!
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小丑,沒有人領(lǐng)情!
何軍憤怒的要哭出來,“臭小子,你摸摸你的良心,我這到底都是為了誰??!”
何軍的聲音拔高,帶著哭腔。
何建平心中一慌,撲通一聲跪下,“爹,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瞧不起你。我只是覺得,咱們安安分分過日子吧。能有啥就要啥,不要想那么多了。圓寶也沒什么對不起咱們的,再鬧還能怎么著呢?”
父子兩人心中都十分難受。
沉默的半晌,還是沒人說話。
何軍僵持著,依舊是一臉憤怒。可是何建平還是不愿意讓開。
他還是堵在門口,根本不讓何軍走。
到最后何軍敗下陣來,身體軟軟的靠在墻壁上,變得十分佝僂。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剛想說些什么,但是接著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何軍的這病猝不及防,再一次打亂了何家人的陣腳。
兩個老人一個接著一個的病倒,這短短的幾日之內(nèi)就沒個消停的時候,所有人都手忙腳亂,輪著在醫(yī)院陪床。
何軍的中風(fēng)又發(fā)了。
這一次比之前還要更嚴(yán)重一些,話都說不清楚了。
他十分的憤怒,又覺得悲哀。
他不服輸,心里還有著一股勁兒,但是現(xiàn)實告訴他,這已經(jīng)不是他可以當(dāng)家作主的時候。
何軍真的老了。
就像他的老婆子那樣,也許不知道哪天無緣無故就會暈倒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何軍咿咿呀呀的叫著,沒人聽得懂他說什么,他又不會寫字,更加沒法交流。
他是想要見一見他的老伴,想看看陳婆子。
他無比的想念她。
但是,陳婆子不會知道了。
因為陳婆子已經(jīng)跟著圓寶去了首都。
把事情辦妥之后,圓寶就沒留在那里,當(dāng)天直接起程。
陳婆子第一次坐火車,對一切都十分陌生。
周圍的環(huán)境,讓她有些不適。一出門的時候還有些精神,但是后來就只能縮著脖子躲在圓寶后邊尋求庇護。
這一副作態(tài),圓寶看了之后傷心無比。
當(dāng)初威風(fēng)凜凜的擋在她面前替她遮風(fēng)擋雨的姥姥,現(xiàn)在像個小孩一樣。
圓寶握住她的手寬慰道:“姥姥你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fù)得了你,我會保護你的?!?
陳婆子憔悴不堪,沉默著點了點頭,但是眼神中還帶著點驚恐。
到了晚上的時候,陳婆子也是睡不著覺。實在撐不住了,要睡過去,也很快會被夢魘給驚醒。
圓寶沒有辦法,只好從系統(tǒng)商城里給她兌換了一點安眠藥,吃下去之后才能得到片刻安寧。
蕭回也跟圓寶一塊回首都了。
他們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氣氛變得寧靜而又曖昧。
列車在晚上的時候依舊十分嘈雜,圓寶守著陳婆子,壓根不敢入睡。
可夜深人靜時,實在有些撐不住了,腦袋一點一點。
忽然間,有人靠過來,挨著圓寶坐下。
圓寶的腦袋下意識尋找溫?zé)岬摹酢醯惯^去,然后調(diào)整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就這么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