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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圓寶一個人。
她茫然的忘了四周,然后僵硬的收拾行李,也給陳婆子收拾了行李。
她一定要帶姥姥走的。
這又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病,就看上不上心。就算姥姥瘋了,傻了,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正走神時,又有人來敲門。
圓寶扔下折了一半的衣服,怒氣沖沖跑來開門,罵道:“我不會改變主意的,你——”
“你什么?”來人似笑非笑。
圓寶的表情僵住,鬧了個烏龍。
居然是蕭回。
不是何家的人。
圓寶垂頭喪氣把他請進來,然后咕噥道:“我不想說話。”
這是蕭回第一次登堂入室。
一進客廳,蕭回就被裝潢給震驚到了。
他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大廳,猶豫了一會兒,試圖用十分平靜的口吻問:“這個裝潢是……誰負責的?很……很兩眼。”
還能是誰?當然是陳婆子一手包辦的了。
裝潢實在算不上什么品位,就是什么看著豪華就懟著上,金碧輝煌,十分富貴。就是過于富貴,看著有些晃瞎人眼。
蕭回被震住了。
特別是看到墻壁上明晃晃看著的那巨大的財神爺的畫像時,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畫像居然還是定制的圖紙,直接烤在瓷磚上的。那碩大的金元寶在陽光底下明晃晃的發著光。
真是太過于清新脫俗而不做作。
想要發家致富的愿望簡直要從財神爺的畫像里溢出來,看著十分喜氣。
俗得有幾分可愛。
那個老奶奶一向都是這樣,什么都明明白白擺開,活得明白也不會拎不清,分明得可怕。
蕭回一笑,夸道:“這畫像……不錯。”
圓寶心情略好了些,“財源廣進嘛。姥姥說這樣才好看。”
兩人相對無言。
圓寶看了他半晌,忽然莫可名狀的委屈。她道:“我剛才,做了一件不好的事。”
蕭回挑眉。
圓寶繼續道:“我想把姥姥帶走,可是姥爺不讓,我就跟他撕破臉皮了。”
姥爺?蕭回眼睛一瞇,想起了那個老頭子,心情變得不快。
小姑娘的心情很不好,眼皮耷拉著,除了茫然,剩下的只是傷心失落。
跟以前活潑開朗的性格完全不同。
蕭回想捏一捏她的臉,但是忍住了。
他說:“你覺得沒錯就行。不用管好與不好。”
“我想帶姥姥去治病。”
“那就去。帶她去治病,總好過讓她留在這里自生自滅。”
圓寶得到了支持,心中稍安。又委屈道:“但是姥爺他們都說我沒事兒找事兒,他們沒把姥姥的病放在心上,總覺得熬一熬忍一忍就過去了,我不想這樣。”
看她如此較真,蕭回忍不住笑了。
“當你覺得跟對方講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不必執著。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明事理,畢竟……愚昧的人很多,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很有文化。”
明理暗里把那一幫人貶得一文不值。
嘴巴可真毒。
但圓寶卻笑了。
她道:“行吧,不管怎樣,讓我做個壞人。”
說著又去收拾東西去了。
圓寶一天也呆不下去。
她只想早點去首都給姥姥看病,有蕭回在,她也不必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闖,有人引路總好過什么都不明白。
第二天,何建平來找圓寶。
他有些尷尬,看著圓寶只是干干的笑著,雖然已經準備好了腹稿,但是昨天的事情到現在還是讓何建平有些無所適從。
“圓寶,我……我們回去商量了一下,覺得之前是我們做的不對。”何建平說:“雖然,到首都去傷筋動骨,但是你說的沒錯,有病就要去治。你放心大膽的去吧,這里的房子還有店鋪,都留給我們照看。”
說完了之后又覺得這句話聽上去居心不良,何建平連忙補充:“就是……就是我們會幫你把東西都看管好。等你把娘的病治好了,再回來。”
這是答應讓圓寶把陳婆子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