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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硯見此,便起身行禮告退。看蕭啟崇這樣子,應該是真的聽進去了。由這也能看出,蕭啟崇還是一個比較重感情的人。
這點,寧硯是慶幸的。他最怕的就是碰上一個刻薄寡恩的未來皇帝。那樣,他到時候肯定就辭官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免得成天過著把腦袋別褲腰上的日子。
從太子府離開后,寧硯就去了詹士府。詹士府的規模并不小,大大小小的官員也有幾十位之多,要管理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詹士府雖然相當于皇帝的內閣,但要管的事情卻比內閣瑣碎上很多。除了幫太子處理政務外,還要負責禮樂、內務。
他還有的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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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覺得這個太子有點像正德皇帝?
其實我覺得正德皇帝挺有意思的,以前一直都看的是他如何荒唐,但最近看了一些為他翻案的文章,看過后覺得說的挺有道理的,就準備寫個這種類型的皇帝,誰說皇帝就一定得是那種心機深沉,疑心重,兔死狗烹型的。
還有,我總覺得皇權沒有發展到明清專治集權到巔峰的時候,還是有一些寬容民主可言的,會因為擔心御史諫言而頭疼,會不殺士大夫,只是越到專制后期就不行了,從御史臺的變遷就能看出一二。反正本文的大涼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它有點像融合了唐、宋、明的感覺。
第72章
太初十二年, 二月, 自有朝代建立以來的第一次武舉在大涼拉開序幕。武舉之初,由兵部派遣人協同河間、隆德、京兆、寧安、應天、上元六府中選拔了共計一百二十人。
而后又將這一百二十人集中到上元府, 由兵部尚書連同內閣一名次輔進行復試,兵法策略與武勇并重。
最終從這一百二十人中選拔出了五十名武進士,仿照科舉, 分為三甲, 一甲三人授“武狀元”、“武榜眼”、“武探花”之美稱。
而其中的武狀元,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人。
他名為章鐘凌。
十年前, 他也曾是大涼軍中的一個傳奇, 年僅三十就戰功赫赫, 被圣上親授從三品宣威之位。鎮守寧武關, 將突厥牢牢的攔在寧武關外。
同樣在十年前的太初二年, 一次大意之下,寧武關被突厥攻破, 寧武城被屠。朝野轟動,章鐘凌難辭其咎, 被貶為庶民。
但沒人能想到,十年之后, 已經是獨臂的章鐘凌居然再次強勢歸來,于百人之中脫穎而出, 一舉拿下了武舉榜首。
不是沒有人懷疑過, 這場武舉是不是有徇私舞弊的地方, 因為章鐘凌的父親是內閣首輔, 因為他們不認為一個只有一只胳膊的殘廢之人能在騎射之上超過其他人。
但親眼見證了武舉比試的人卻會永遠記得那幾幕:用一腿一手拉十二力弓,還能做到百步穿楊;單人獨臂,力戰數人而不敗。
至于兵法謀略方面,自幼熟讀兵書,還有從軍十數年經歷的章鐘凌更是遠遠在其他人之上。
他們清楚,章鐘凌武狀元之位,實至名歸!
在太極殿接受封賞之時,章鐘凌婉拒了正四品殿前副都指揮使之職,自請再次鎮守寧武關,并當眾立誓:
不退突厥三百里,誓不還家!
十年磨一劍,沉寂埋沒了整整十年的章鐘凌終于有機會施展那滿腔的抱負。
帝允,封其為忠武將軍,帶精兵二十萬前往寧武關。不動戶部一銀,從官票府抽調白銀五百萬兩,籌糧一百萬石以供軍需。
大涼一改從六十年前起就以防守被動面對突厥騷擾的局面,正式向突厥汗國宣戰。
也是在這時,讓滿朝的文武官員看到了這個由寧硯提議設立的官票府有多大的力量。
五百萬兩,即使是戶部想拿出來都沒有那么容易,但這個出現不過數年,推行到其他州府不過半年多的官票府卻拿出來了。
在驚嘆的同時,對這位如今位居詹士府詹士的人也不禁升起了幾分敬佩之意,他們清楚,換作他們,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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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真的是燒錢啊……”詹士府內,寧硯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才一個月,八十萬石的糧,一百二十萬兩的銀子。”
溫梅芷坐在一旁翻看著內閣送來的軍報,在心里默默估量著耗需。聽到寧硯的話,出聲道:
“這場仗應該打不了太久的。章將軍在桑干河大敗突祜可汗帳下大將骨紐朵,殺敵四萬,大挫了突厥的銳氣。
突厥汗國內,鐵勒的阿拔、仆骨等十多個部落本就有反叛的意思,此刻突祜可汗兵敗,說不定他們就已經在商討另立門頭的事了。”
寧硯一聽,坐直了身子。雖然他在軍事方面并不擅長,但軍事與政治是分不開的,溫梅芷這么一說,他還是能聽明白的。
“離間計?”寧硯冒出來了一個詞。
溫梅芷點了點頭。“突厥汗國的擴張過程都是以武力兼并其他部落,很多部落都是被迫臣服,私下里一直都有反叛阿史那部族的心思,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但只要阿史那部族勢弱,他們就會抓住機會脫離突祜可汗的統治。”
寧硯接過了溫梅芷接下來要說的話:“到時候大涼還可以助他們一臂之力,讓突厥汗國內部徹底分裂,到時候不管是戰是和,大涼都處在絕對的優勢地位了?”
“然也。”溫梅芷頷首。
寧硯問道:“那你估計要多久的時間?”他從骨子里厭煩戰爭,但也知道有時候戰爭才是帶來和平的穩定的必要方式。
“保守還要四個月的時間。這四個月需要派遣人去密會鐵勒各部落的首領,同時,這四個月間還需要再勝一場讓突祜可汗傷筋動骨的勝仗。”
“四個月……”寧硯低聲重復了一句。“官票府畢竟設立的時間過短了,四個月我怕是就無能為力了。
只是抽調的那五百萬兩白銀就已經讓物價有上漲的趨勢了,為了抑制,我已經讓人暫時停止兌票的印發了。”
他在兌票的印發上向來都是謹慎又謹慎,不然一個大意讓物價飛漲起來,他就成整個大涼的罪人了。
溫梅芷淡笑道:“寧大人,你莫不是忘了除了你的官票府,還有我的田賦寺,還有戶部嗎?”
寧硯啞然失笑,一拍額頭,說到:“是我糊涂了,差點鉆了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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