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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溫柔繾綣的姿勢。
時霧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不知道為何,心緒越發地起伏,眼淚流得更兇,好似小腹處的痛,連帶著剛剛受到的驚嚇,都化作了眼淚,沖刷著所有苦痛。
屋里屋外,寂靜無聲,只剩下一雙人,相擁而泣。
王哥他們一行人,都是野外生存慣了的,對環境什么的都極其敏感,即使在睡夢中,聽到這聲尖叫,也都立馬醒來。正從宿舍中探出頭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就看見紀寒鐘急急呼呼地往外跑。
他跑得太快,王哥沒攔住,只得問了一句:“怎么了啊到底!”
紀寒鐘腳步停都不停,扯著嗓子回了一句:“小時嫂子剛剛在外面喊了一聲兒,不知道怎么了!”
這一問一答,又弄醒了好些人,一群人疑惑著出了宿舍大門,打眼一看,只有廚房還亮著燈。
匆匆忙忙沖過去,還當發生了什么事兒呢,就看見時霧和顧晏沉兩個人,正曖曖昧昧地相擁著,小姑娘縮在顧晏沉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紀寒鐘一張臉上,表情煞是精彩。沉哥這怎么回事啊,怎么還抱上了呢,小時嫂子怎么還哭成這樣了,虧他急成這樣,鞋都差點跑掉。
他扁扁嘴,嘴巴一動,就要問出聲來。可顧晏沉后腦勺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紀寒鐘還沒出聲,就被他一個眼神制止,示意他安靜。
紀寒鐘聳了聳肩,一副“你是老大聽你的”的表情。王哥他們見狀,也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地站在廚房門口,靜看事態發展。
不是,這姑娘剛剛喊得那么嚇人,到底是怎么著了。
他們雖然沒有人破壞這繾綣氣氛,可紀寒鐘還緊緊握在手里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傳出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沉哥這是……怎么了啊……”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紀寒鐘手機上。紀寒鐘低頭一看,我操,他剛剛出來得急,視頻電話都忘了關,手機在手里顛三倒四,攝像頭正對著沉哥和小時嫂子,但又拍不到全身,鏡頭只對著他倆的腿。
兩雙腿立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引人遐想。
紀寒鐘來不及跟林俞陶解釋,趕緊按了鎖屏鍵,切斷視頻通話。這林俞陶,平常這么機靈的一孩子,怎么這時候就傻不愣登問出聲啊,看不出來沉哥在哄小時嫂子啊!!
屏幕那頭的林俞陶望著瞬間黑了的手機屏,真的好委屈,明明是方庭自己不好意思問,才讓自己問的,這下好了,沉哥肯定又在心里給他記了一筆。
他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顧晏沉一聽這聲音,頭瞬間扭了過來,掃了紀寒鐘一眼,沒說什么話,眼中意味卻顯而易見。紀寒鐘一接收到這眼神,“嘿嘿”憨笑了兩聲,忍不住后退兩步,躲在一邊,做隱形人去了。
倒是時霧,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才猛然驚覺自己正趴在顧晏沉胸膛哭,眼淚稀里嘩啦止也止不住。她理智回籠,身子一僵,愣了一秒,這才緩緩地從顧晏沉懷里出來,拉開了距離。
一抬眼,便看到廚房門口站了黑壓壓一群人。
她這一抬頭,大家都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眶,顯然是因為哭得太用力。王哥見狀,張口問道:“怎……”
他才剛剛出聲,不遠處宿舍門口的方向,林秋晗和郭筱晨兩個人,正趿拉著拖鞋,衣衫不整地往廚房這兒跑。直奔到時霧身邊,驚慌失措地喊叫道:“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了?”
說完,郭筱晨又懊惱地說:“都怪我,我睡太死了,我都知道你不舒服,應該陪你一起的……”
時霧吸了吸鼻子,人這么多,她這會兒是真的不怕了,彎了彎唇角,安慰了一下林秋晗和郭筱晨:“沒事兒,就是有點小意外。”
說著,她走到廚房門口,抬眼望向一邊的矮墻處,說道:“我晚上有點兒不舒服,想到廚房找點兒紅糖,我還沒打開門,那邊兒就有個人突然翻墻進來了,嚇了我一跳……”
見大家都一臉震驚和后怕,林秋晗眼睛瞪圓,甚至都要沖過來摸摸看她有沒有事。
她擺擺手,趕緊補充:“不過我喊了一聲,他就又翻回去了,我沒什么事兒……”
這話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氣,時霧自己回想起來,也覺得后怕,要是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沒把那個人嚇跑,那又會發生什么事呢。
一時間,那股子驚懼的感覺又從心底浮起,時霧忍不住往廚房里面縮了縮,正往后退,就又被一條長臂虛虛攬住了腰。
她回頭,對上顧晏沉一張明顯陰郁的臉。他眸子里溢滿憂心,卻有一種特殊的……讓她安心的力量。
她怔愣著,便看到他輕啟唇瓣:“別怕。”
第三十三章 33分甜
聽了時霧的話,大家都面面相覷,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事情始末,頓時就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
“這人想干什么啊,偷東西?”
“這學校里有什么東西好偷的啊,什么都沒有,也就是些大白菜大蘿卜了……”
“你傻啊,咱們來的時候帶了那么多手機電腦的,哪樣不值錢啊!”
“說不定他不是偷東西,是沖著……女同學來的呢……”
這些人,越討論越覺得后怕,都有點瑟縮了起來,甚至覺得站在廚房門口都有點不安全,不知不覺地邊說話就往廚房里面擠。
雖然開學都是大三學生了,但也都沒什么社會經驗,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王哥見他們這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打開自己的手機手電筒,就往剛剛時霧眼神示意的矮墻方向走。
顧晏沉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也沒想著去幫忙,只虛虛攬著時霧纖腰,山一樣站在她身邊,動都不動一下,反倒是給紀寒鐘丟了一個眼神。
紀寒鐘都縮到墻角了,卻還是被沉哥捉住,沒辦法,認命地也將自己手電筒打開,跟在王哥后頭,走到了矮墻邊。幾個膽子大的男同學,也都跟了過去。站在廚房這邊兒的一群人,探頭探腦地往那邊望,卻也不敢移過去一步。
王哥和紀寒鐘幾個人,用手電筒照著光,來來回回在那個方向繞了幾圈,才道:“這墻雖說矮,但要那么快的翻來翻去也不容易……”
正說著話,紀寒鐘咋咋呼呼地在一邊大呼小叫了起來:“哎哎哎,墻這邊兒有個缺口!”
王哥迅速跨了兩步過去,果然,本來就矮的圍墻,中間還攔腰斬斷,開裂了一截兒,斷磚裂瓦都在外頭泥地里散落著。不知道這墻已經壞了多久,竟然也沒人修。
紀寒鐘一抬腿,縱身一躍,跳到了墻外頭去。外面只一條路,路兩邊雜草叢生,也沒什么人家,看來這路平常也沒什么人走,夠偏僻的。
他重又跳回來,把這情況跟大家一說,王哥沉吟了一下,才道:“這路這么偏,平常走的人又少……”
猶豫了半晌,他抬眼望了望站在時霧身邊的郭筱晨,才繼續說:“看來這人,可能就是哪個村民。”
郭筱晨聞言,咬了咬唇。她是志愿者隊隊長,隊伍里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難辭其咎,而且碰到這事兒的還是她的好朋友,幸好沒出什么事兒,要不然她都能難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