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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斜,打上了旁邊時霧的主意,又湊到時霧跟前,眼巴巴地喚了句:“小時嫂子……”
這幾天每次都被他這么喊,說了他也不改,只好隨他去。時霧聽得都習慣了,十分自然地應了一聲:“啊?”
這話一出,她才反應過來他喊的是“小時嫂子”,剛剛遮遮掩掩的羞澀又泛了上來,臉紅成一片,趕緊張張嘴,想補救,可大腦空白,什么話都想不出。
紀寒鐘眼睛尖,一下子便看到了顧晏沉在小時嫂子應聲的瞬間彎起的唇角。他心中暗自一笑,嘿嘿,果然英雄都過不了美人關。
他這總算是知道沉哥的命門在哪兒了,趕緊又搭上時霧,趁熱打鐵。畢竟只有把小時嫂子哄高興了,沉哥才會高興。
“小時嫂子,今天來的時候你坐的我車后座……”
這話頭剛一提起,顧晏沉便變了臉上,涼涼地盯了紀寒鐘一眼。
這男人,心眼兒怎么就針尖兒大。紀寒鐘一抖,趕緊把自己想說的話繼續說完:“那你可真是沒福氣了,我還是新手呢,學會騎摩托車沒多久,這回是為了陪沉哥,才來這兒玩,要不然我哪兒有那膽子啊。”
“可沉哥就不一樣了,他可是老油條,資深玩家,家里摩托車都排隊了。”
“小時嫂子,你都不知道,平常他只要騎車出去,后面絕對跟一票妹子,想爬上他車后座。可沉哥也是絕了,一個也不理,轟一聲騎著車就走,噴她們一臉車尾氣。”
紀寒鐘說著,自己都樂了,估計是想到了當時一眾妹子看著顧晏沉尾氣中絕塵而去時,被氣綠了的臉,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而且啊,他騎車走過的線,保準比你旅游過的地方還多,嘿嘿,你們女生,不就喜歡這流浪漢一樣漂泊的男生么。”
說著,他眼神不停地往顧晏沉那邊兒示意,話里話外都在說顧晏沉的好,好像在推銷似的,又好像媒婆,極力地撮合男女雙方。
顧晏沉聽了他的話,只抬眼看他一瞬,沒說什么,由著他胡咧咧。時霧更不可能說什么了,這個時候追上去問這問那,搞得她好像……多著急一樣。
紀寒鐘也不在意,他沒事兒就這么說說,讓沉哥看看他對于他戀情的支持,只要沉哥別對他冷暴力就成。
說話間,在公路上試車的王哥那幾個人,呼呼喝喝地大喊了起來,像是在喝彩贊揚。
紀寒鐘反應最快,第一個扭頭去看,“嘖嘖”了兩聲,又渾不在意地轉過了頭,對著時霧開口:“小時嫂子,就那些招兒,你可千萬別覺得帥,沉哥可早就玩爛了。”
時霧望過去,王哥他們那邊兒,其中一個人,正騎著摩托在沙子里做著特技,車身靈活地扭來扭去,不住地翻越、騰躍,每一下都揚起一大片沙子。
連人帶車,好像融為了一體,帥氣得不像樣子,旁邊連天的呼喝,顯然是在稱頌。就連興致勃勃玩沙子的同學們,也都被吸引了目光,湊過去看個新鮮。
時霧忍不住仰頭去看顧晏沉,眼睛里卻帶了些許憂心。
這似乎……有點危險。
第二十九章 29分甜
她腦袋剛一仰起,顧晏沉便察覺到了什么似的,下一秒便低下了頭,自自然然地對上了她的視線。
她眼神中暗藏的一絲絲憂心,被他盡數納入眼底。
時霧趕緊轉頭,仿若無事地去看王哥他們。他們玩到興處,控制著摩托車,炫酷的動作一個接一個,好像吃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這些招數都很誘人,很帥氣,最是能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但是也很危險,一有不甚,便會失去所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一下子黯淡了起來,整個人身周浮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氣氛,隱隱地壓抑著。旁邊的同學們都驚喜地看著王哥那一伙人秀技術,驚呼聲不絕于耳,男同學們見此都躍躍欲試,每個人喜形于色。
只有她,好像獨自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磁場,吸引著她不斷下墜,心情越來越低沉。
顧晏沉敏感地察覺到她心情的變化,手指一顫,李老師跟他說過的話驟然浮出腦海。
“時霧這孩子,高三畢業之后,她父母就出車禍去世了……”
“上大學這兩年來,她都是一個人過的……”
車禍……
顧晏沉垂了眸,心臟突然有種鈍感,好像是被人拿著錘子在一下下地敲。他靠近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溫溫柔柔地在她頭頂一撫。
不帶任何力度,好像是隨意摸過,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撫慰作用。
一、二、三。十幾秒過去了,他的手還沒有拿開。
自他手剛一搭上來,時霧頭皮就是一麻,剛剛被他吻過發際時的那種酥麻感覺瞬間浮現。她好似身體都要僵住,但不知道為何,她心底卻沒有絲毫的排斥感。
甚至……她好像挺喜歡他這樣的。
時霧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嚇到,等了好半晌,都不見他的手拿開,正想后退一步躲開,便聽到他低低沉沉地說了一句話。
“我已經很久都沒玩過了。”
啊?
時霧一愣,突然間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呆呆地張了張嘴,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紀寒鐘在一邊兒看著沉哥突如其來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小時嫂子頭頂撫了幾下,都驚呆了。沃日,這么曖昧的動作,沉哥果然是開竅了,都學會這樣撩妹了,可以可以。
這會兒聽到他這么說,嘴巴一撇,思索了一下,應道:“也是,好久都不見你玩摩托了。”
時霧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顧晏沉他在說什么了。但是……平白無故他干嘛要這么說?
時霧百思不得其解,可又不好問,只得將疑惑按下,“哦”了一聲,手里抓了烤串兒翻轉,裝作很忙的樣子。
王哥那邊兒終于玩盡興了,才想起來還有燒烤這回事。一伙人停好車,額頭上都是汗,身上也沾了沙子,邋邋遢遢的,但心情卻暢快極了。
“怎么樣,好了嗎?”王哥徑直走過來,大大咧咧地從時霧和顧晏沉手中接過烤串,將他們趕到了一邊兒去,“行了行了,你們玩兒去吧,剩下的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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