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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紀萱從公司出來,就給盛夏打電話,通知她拍攝周期的問題解決了,一切照舊。但其余的沒多提,也沒告訴她,紀莫以后會接管她的工作。
盛夏開著臺燈,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本以為問題解決了,自己就能放下心來,可為什么心里總是隱隱地覺得不踏實呢?
微信響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
兆銘:要出來喝一杯嗎?
沒有前綴,直奔重點,這是李兆銘一貫的說話方式。盛夏盯著手機上,打折某人標簽的文字,笑彎了眉眼。
咕嚕咕嚕:萬一我已經睡了呢?
兆銘:你今天心情不好,哪能那么早睡著。
盛夏心里一暖,原來還有個人雖然話不多,但卻細心的關注著自己。
咕嚕咕嚕:去哪兒?
她想了想,附近好像沒聽說有什么好的酒吧。
兆銘:天臺。
盛夏:?
夜深人靜時,一個人做酒店的電梯本來就有點恐怖。從電梯里出來,再走樓梯到天臺的路上沒有燈,腳步聲還有回響。
盛夏瑟瑟發抖的來到天臺,推開門,一陣清風迎面吹來,瞬間就把她的恐懼吹散了。
不遠處的男人,坐在地上,仰望著星空,手里夾著一支煙,緩緩上升。
盛夏看著這幅畫面,鬧了一整晚的心,竟默默安寧下來。
她走上前去,坐到他邊上。
李兆銘轉頭打量了她一眼,一邊按滅了才抽到一半的煙,一邊問:“穿這么點不冷?”
盛夏搖搖頭,三十幾度的夏天,哪怕穿著背心熱褲也不會冷,但她看看周圍,皺著眉頭說:“比起冷不冷的,我更怕被蚊子咬。”
李兆銘二話不說,把黑色的t恤脫掉。
盛夏又看到他性感的身材,打趣道:“身材好也不用總這么秀吧。”
李兆銘挑眉,心想以前那個一跟他說話就結巴的小鵪鶉哪兒去了?
把黑色t恤扔到她雪白的腿上,李兆銘佯裝不耐煩地崔道:“快披腿上,擋著點蚊子。”
不管這樣做有沒有用,盛夏都乖乖聽話地把黑色t恤披到腿上了。
黑色t恤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盛夏曲起腿抱住膝頭,抬著腦袋看他從塑料袋里拿出罐裝啤酒,開好之后再地給自己。
接過啤酒之后,盛夏看了看瓶身,嘟囔道:“就喝這個呀?”
小店里三塊錢一罐的啤酒,盛夏沒想到第一次跟李兆銘喝酒就是喝這個。
這也……太不浪漫了。
李兆銘笑著說:“你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盛夏就是隨口一說,并不是真的嫌棄,怕他誤會自己挑三揀四的,偷偷瞄了他一眼,卻剛好跟他四目相對。
她心里慌了一下,可看到他滿眼的寵溺之后,膽子又壯了起來。
盛夏撇過頭,嬌氣地“哼”了一聲。
明明是故意在刷小姐脾氣,卻耍得李兆銘心里異常的舒坦。
他舉起啤酒示意要干杯,盛夏又笑嘻嘻地跟他碰杯,一秒就忘了自己剛才還在耍脾氣。
大夏天的,吹著夜風,喝一口冰啤,酒實在是太爽了。
盛夏仰著頭“哈”了一聲,見李兆銘自顧自地喝著,轉頭問:“你怎么不問我因為什么不開心?”
李兆銘淡淡地說:“你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我的。不想說的話,我問你不是讓你為難嗎。”
盛夏聽完雖然點點頭,心里卻在想:可你不問我,我不知道怎么開始說。
李兆銘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一樣,在她心里剛吐槽完,他就問道:“怎么不開心了?”
現在有了問題,就可以自然地回答了。
盛夏遞給他一個滿意的眼神,覺得跟他在一起時特別舒服。
她想著應該怎么回答李兆銘的問題,想著想著就發現其實自己也沒有頭緒,就像頭頂頂著一團烏云,都不知道從何下手抽絲剝繭。
漸漸斂去笑容之后,盛夏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一直覺得,我要是能演中國版的《越獄》,一定能演得特別好。”
李兆銘看著她,靜靜聆聽。
盛夏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低頭捏著瓶身,“我當初是背著我爸我媽,偷偷簽的華立娛樂。等簽完之后告訴他們時,我媽氣得要跟我斷絕母女關系,我爸更是跟我媽站到同一陣線上,一起反對。”
說到這里,她笑了,“他們倆上一次意見這么統一,還是說要離婚的時候。”
李兆銘聽出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里漸漸發出淚光。可她仰起頭,倔強的覺得自己沒事。
等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后,她繼續說:“那天鬧得特別厲害,可我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卻覺得一身輕松。”她忽然滿眼流光溢彩地看向李兆銘,笑著說:“就像坐了二十幾年的牢,突然逃出升天了一樣。自己掌握命運的感覺實在太棒了!可是……”
她又低下了頭,繼續捏已經變形的啤酒罐,“我本來特別不情愿來演這部戲,是公司逼我來的。現在我好不容易接受了這里,想好好把戲拍完,公司又要讓我去演別的。雖然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是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從一個監獄出來,又進了另外一個監獄……這次還是自己上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