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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吻了上去,雙手探到他身下,然后俯下身體,一手握著肉莖,含進(jìn)嘴里,一手探到他的后穴。
“嗯……”他雙腿抽動,膝蓋不由自主地曲起,“千……月……”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叫著千月的名字,和她做愛,而不是那些記不得面孔的人。
身體做好了完全的準(zhǔn)備,肉莖勃發(fā)挺立,后穴也濕潤了。她認(rèn)真吮吸,手指在穴中尋找著致命的一點(diǎn)。
風(fēng)過,樹葉簌簌而響,在零落成泥之前漫天飛舞,世界美如斯,沒有挽留,也無法追溯。
他輕輕哼唱起來:“人生……天地間……忽如遠(yuǎn)行客……啊哈……啊哈……”
直到歌聲消失,身體化為虛無。
她舔了舔嘴角,跪在原地,額頭抵著寂寥的大地,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板著臉胡亂轉(zhuǎn)悠了幾圈,捻了個(gè)訣把自己和琴弄干凈,想了想,還是把琴留在了原地。
好了,要怎么出去呢?她問了自己幾遍,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忽看到本來垂在腦后的絳色緞帶如箭頭一般指著一個(gè)方向,她看過去,遠(yuǎn)方有一只纏著佛串的斷手正在半空揮舞。
不知怎么的有點(diǎn)滑稽。
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握住那只手,人一瞬間就被提了起來。
再回過神,已經(jīng)回到了樹梢的斷口處。
“你怎么不直接進(jìn)來?”她問佛子。
“結(jié)界挑人,廢了好大的勁,才伸進(jìn)一只手。”佛子微微懊惱,“這個(gè),要怎么辦?”他指著囚仙籠中的樹枝。
兩人落地,妖女撇了撇嘴,把枯枝埋到土里。它一度吞噬了弦緲的怨氣,只為了聽他彈琴么?它是故意引她來的么?一切是否都在它的預(yù)料之中?如今都沒了答案。
千年的銀杏枯了,也不知何時(shí)才能長出新芽。
“既然都到這了,你想回天嚴(yán)寺看看嗎?”她問。
“想。”
“你背我去。”
“你同我說說話,別太安靜了。”佛子蹲下身,讓她上來。
走了一段,她卻是一言不發(fā)。
“月兒。”他腰腿支了力,顛了顛背上的人,大概猜到她的心思,說,“人送走了?”
“你——”音節(jié)還沒完全落下,尾音就轉(zhuǎn)成了哭腔。
音修的事,他聽說過一些,他憐憫那個(gè)人,也感謝他。冥冥之中,如果不是他的存在,千月不會是妖女,他也許不會遇到她,也許仍有解毒之緣,卻無長久之份。
他說:“只有你能渡他。”
背上的人抽噎起來,淚水和鼻涕都洇到佛子的衣服上面。
“下一世,他會活得很好的。”他嘆了口氣,“今日哭個(gè)痛快罷,今后,你可得想我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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