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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想出去看看。”千月奉上茶盞。

“若想自己出去闖蕩，隨慣例，得先過了考試。”圭羽瞇著眼接過，呷了一口她剛采集的晨露。

她眨著大眼，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終歸到這一步了，我也困不住她。圭羽吐了一口氣，道：“劍修在哪兒，知道吧？”

少女點(diǎn)點(diǎn)頭，露齒一笑。

鳴劍山的山道上，弟子們來來往往，見那少女仙姿翩翩，都想湊近，一見那額上的花鈿，又立刻繞遠(yuǎn)。

千月皺皺眉，她花了兩叁月的時(shí)間，才趕到這里，又在山上溜達(dá)了十天半月，人人對她都避之不及，連話都說不上。此刻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呀！”她嚇了一大跳，轉(zhuǎn)過身，只見一個(gè)和她差不多身長的姑娘，眉間也有一朵和她差不多大小的花鈿。她穿了墨色紗衣，襯得膚白如雪，束緊的腰帶和發(fā)帶正如嘴唇和花鈿一般紅。

“看來是同門啊。”姑娘一手拿了一片西瓜，囫圇咬了最后一口，手一揮，把瓜皮甩了出去。路過的年輕弟子光顧瞧著路邊的美人，正好踩上，摔了個(gè)狗啃泥，惹得兩位仙女捧腹大笑。

千月用手指拭去眼角笑出的淚珠，突然想起了姑娘是誰。那是她第一次去宗門，師兄碰上同輩，兩人寒暄一番，聊到自己新收的徒兒都是從亂世中逃來的，便多問了幾句，那人問千月為何修煉合歡宗。

千月老實(shí)答道：“人間多苦厄，愿脫離輪回，早日登仙。”

圭羽便問那同輩的女徒：“那你呢？”

“我從小想當(dāng)皇后，不過如今看清了，人間苦厄，正是皇帝昏庸，當(dāng)了皇后又能如何。我要太平盛世，把希望寄托到狗皇帝身上，還不如自己做王。”

千月當(dāng)時(shí)便是一怔，都是同齡的姑娘，竟有這番見識。

“你是明蓮啊，我們在宗門見過的。”

“千月！”離上次見面，又過去了許多年，竟一時(shí)忘了。

兩人聊到鳴劍山之行，原來都是為了取得到劍修的元陽。

“鳴劍山可沒有守節(jié)的規(guī)矩，他們多情得很。”明蓮不屑地看著那些繞路的弟子，“只是合歡宗的名聲不好。”

千月見那摔倒的劍修爬起來，拍了拍衣裳，狼狽地跑了。

明蓮指了指：“看到那劍穗沒有，都是情人送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