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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名決:“……”
“……”又一陣寒風吹過, 傅明灼被凍得夠嗆, 馬上妥協了,“我自己開就我自己開。”
她哆哆嗦嗦地把鑰匙插進鎖孔, 這屋子閑置多年,鎖孔有些生銹, 傅明灼費了半天勁才成功打開鎖扣,進門以后,她語重心長地提意見, “倪名決,現在用鑰匙開門已經過時了,你應該換一個自動感應的。”
“沒錢。”倪名決隨口回了一句。
買下房子以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搬了進來,哪有空去弄什么門不門的,再說鑰匙開門也不是多麻煩的事。
就她嬌氣。
傅明灼欲言又止了一小會,等到進屋,她忍不住了:“我知道你有錢。”
倪名決:“……”
傅明灼很篤定:“你有錢,你一直在騙我,你故意的。”
倪名決:“……”
這個場景,好像有點瞞不住了。
他應該怎么說?對,沒錯,我就是不錯過任何跟你接觸的機會,想讓你請我吃飯,請我喝飲料,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好像太直接了點。
他還在那頭腦風暴呢,傅明灼趴到蓋中蓋身上,嘆了一口氣,說:“你就是想把演唱會的門票錢還有給謝嘉言的錢撈回來。”
倪名決:“……”
傅明灼以為自己說準了:“但我哥哥給我的零花錢不多,而且他會沒收我的壓歲錢,所以我請你吃飯喝飲料的話,還到畢業也不夠還你。”
倪名決:“……”
“但是如果……”傅明灼舔了舔嘴唇,盡量把自己語氣里的緊張降到最小,用最風淡云輕的口吻說道,“如果我們大學還是同學的話,我就可以繼續還你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增加籌碼:“而且等到了大學,我的零花錢肯定會比現在多很多。”
倪名決臉上的笑意淡下去,他低下頭,腳尖碾了碾地面,再抬頭,又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了:“我考不上你考的大學。”
傅明灼急了,從狗背上站起來,聲音拔高八度:“你考得上的,你以前是全錦城的第一名,只要你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
倪名決打斷她的話。
林昭死后,倪名決無數次想,如果自己可以放慢腳步等等她,不把雙胞胎兄妹之間的差距拉得如此懸殊,林昭一定會快樂許多,母親就不會落差感太大,對林昭的要求就不至于那般嚴苛。
如果不是他,他的妹妹現在還安然在世,而不是十年如一日辛辛苦苦追趕他的進度,最后死在那個孤單又絕望的夜里。
她還不滿16歲啊,都還沒有盛放。
折斷自己的傲骨,把自己從天上拉下來摁進泥地里,懲罰的何止是母親,還有他自己。
他痛恨自己的優秀。
他聲音清淡,卻暗含戾氣,震得傅明灼霎時噤聲。
看到她的反應,倪名決心里一下子延出后悔來,還有心疼和內疚,半晌,他摸摸她的腦袋,放柔語調,試圖緩解氣氛:“我們會在同一個城市,我會在離你很近的地方陪你。”
傅明灼嘴唇緊緊閉著,動了好幾次,最終什么也沒講,她負氣地把頭轉向了另一側,然后重重重新坐下。
王中王防不勝防,直接給她砸趴下了。
她自己也摔了個七葷八素。
倪名決啼笑皆非地把她扶起來:“你真的不能再騎王中王了。它背不動你了。”
二月中旬,高二的第二個學期開始了。
傅明灼的個子一天天猛躥,一個接一個地超越同班女生的身高,早從去年九月高二一開始,宴隨就給她書包里備了姨媽巾以防不時之需,這么備了大半年,遲遲沒有用上。
林朝每次被大姨媽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都會用過來人的口吻告訴吃冰淇淋吃得歡快的傅明灼:“小鬼,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好好珍惜你最后的兒童時光。”
傅明灼舔著冰淇淋,不以為然,甚至還想再吃一個。當然,倪名決是不會允許的,他甚至想克扣她每天僅有一個的量。
“休想!”傅明灼炸毛了,“我買冰淇淋用的是我自己的錢,又不是你的,你憑什么管我?”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高二七班流行起了一個盛久不衰的話題:今天小明灼來大姨媽了嗎?
沒有。
怎么還沒有?大家等著普天同慶已經很久了。
每當傅明灼趴在桌子上,就會有人神神秘秘地湊過來,關心道:“明灼,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某天課間,傅明灼趴在座位上捂了會肚子。
高二七班敲鑼打鼓,差點瘋了。
體委老淚縱橫:“明灼,我給你放整整一個月的跑操假怎么樣?”
傅明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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