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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委:“就當(dāng)是我給你的賀禮。”
傅明灼:“……”
她只是中飯過后貪吃在小賣部買了包牛肉干,結(jié)果這牛肉干辣得她腦袋冒煙,她從小不吃辣,胃一下子不是很受得了。
但是整整一個月的跑操假不要白不要,傅明灼也不澄清,馬上欣然接受:“好的體委,謝謝體委。”
反正是人家主動要給她的,她又沒有說什么,是人家自己誤會了,怪不得她。
近距離看著傅明灼,皮膚白里透紅,頭發(fā)烏黑發(fā)亮,眼睛又大又亮,小嘴豐潤鮮紅,洋娃娃成精似的,體委心跳有點加速,他咽咽口水,佯裝鎮(zhèn)定:“不用客氣,只要你開心就好。”
前方倪名決本來趴在桌子上睡覺,聞言,他轉(zhuǎn)過身來,指關(guān)節(jié)扣響傅明灼的桌子,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他的眼睛看著體委,語氣結(jié)了冰:“用不著,傅明灼不請假。”
面對倪名決,體委頓時就慫了:“啊?……哦,好。”
一個月的跑操假啊!就這么泡湯了。傅明灼簡直要被倪名決氣死了,她要跟他勢不兩立:“倪名決,關(guān)你什么事!你憑什么管我請不請假?”
“你請一個月的假,老徐不管你?校領(lǐng)導(dǎo)不管你?你當(dāng)大家瞎嗎,他一個體育委員有什么本事給你弄一個月的假?”倪名決全然不顧體委還在場,一點沒留情面,“人家隨口給你空頭支票你也信,除了你也騙得了三歲小孩了。”
裝逼過頭被揭穿,體委訕訕地走開了。
在全班四十多雙眼睛的集中關(guān)注下,傅明灼也被搞得草木皆兵,每天都要做好迎接大姨媽的思想準備。
然后每天徒勞無功。
一晃,又是一年高考時。
高三學(xué)生走上備戰(zhàn)十二年的考場,高一高二則歡天喜地放了三天假。
放假前,徐忠亮站上講臺,又開始了演講:“你們以為這是放假?不,這是你們沉入黑暗前最后的光明,等你們再回到學(xué)校,你們就是真正的高三生了,是這個學(xué)校最大的一批學(xué)生,你們的高考已經(jīng)進入365天倒計時了,這三天假期都自己好好掂量掂量,還想玩、還想混日子的,都給我清醒一點!高考的號角已經(jīng)吹響了!……”
不得不說,徐忠亮的即興口才是真的很好,是個天生的演講奇才,他能站在講臺上講上半個小時不帶停的,而且神態(tài)痛心疾首,語氣激昂亢奮,很擅長鼓舞人心,全班大部分學(xué)生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包括傅明灼,切實感受到了自己肩上高考預(yù)備役的重量,都沒心思去抱怨這三天的作業(yè)多到根本沒把他們當(dāng)人看待。
大部分人不包括倪名決,他坐在前方,彎著背脊趴在課桌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純粹趴一會。
傅明灼的熱血沒能持續(xù)多久,第二天,她就恢復(fù)了理智——不行,這作業(yè)太多了,不是人做的。
必須找人分擔(dān)。
不做作業(yè)的倪名決就很合適給她分擔(dān)。
說干就干,她馬上拿著作業(yè)去了倪名決家里。
倪名決還在睡,傅明灼直接開了他家的門去了他房間,隔著被子推他:“倪名決,快點起床給我寫作業(yè)了。”
倪名決昨晚游戲打到快天亮,現(xiàn)在正是困得六親不認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看她一眼,翻了個身,拒絕搭理。
傅明灼在他床邊坐下,把作業(yè)放在他枕邊,開始碎碎念模式:“倪名決,你只需要幫我做作業(yè)本的作業(yè),試卷我自己會寫,作業(yè)本我都有答案,我哥哥特意給我買的,你只要幫我抄上去就可以了,怎么樣,是不是很簡單?等寫完了作業(yè)本,你還可以幫我寫英語試卷,我知道你的英語水平?jīng)]退步,前幾天你看英語電影沒有中文字幕你能看……”
倪名決:“……”
他不是她,做不到在嘈雜的環(huán)境中睡得昏天暗地旁若無人,她這么一停不停地念起來,他哪里還睡得著,太陽穴都開始跳了。
“傅明灼,”倪名決忍無可忍地坐起來,滿臉惺忪和起床氣,“鑰匙還我,你煩死了。”
傅明灼警惕地捂緊了背帶褲肚子處的口袋,生怕他搶。
“……”僵持半晌,倪名決嘆了一口氣,又煩躁地薅了一把凌亂的頭發(fā),妥協(xié),“東西放這,我睡醒再說。”
“你多久睡醒?你不會睡到天黑吧?”傅明灼不接受模棱兩可的敷衍,要得到一個具體的保證才肯罷休。
這個世界上他娘的怎么會有這么難纏的小孩?倪名決咬牙:“一小時。”
一個小時很短,傅明灼考慮一會,勉強答應(yīng)了,摁了幾下手機:“好吧,那我給你定個鬧鐘。一個小時以后我叫你。”
“……那你現(xiàn)在走開,別再吵我。”
“行。”傅明灼爽快地答應(yīng)了,把書擱在他床頭柜上,起身走了。
倪名決正想重新躺回去,視線卻被灰色被子上一塊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深紅色污漬給吸引了。
第68章
傅明灼的褲子是深色的, 房間里又光線昏暗, 倪名決看不出來異常。
“傅明小灼灼。”倪名決把她叫住。
“干什么。”傅明灼回頭, “你現(xiàn)在就要開始幫我寫嗎?也可以。”
倪名決朝廁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去下衛(wèi)生間。”
傅明灼真情實感地迷惑了:“哈?”
倪名決沒明說, 指了指自己的被子:“你去下廁所。”
傅明灼看一眼被子, 一時半會沒反應(yīng)過來,沒當(dāng)回事, 她又看向他, 眨了兩下眼睛:“可我不想去廁所啊。”
“……”非得他一個大老爺們在自己臥室里給一個快滿17歲的姑娘科普生理知識嗎,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魔幻的事情嗎?倪名決長嘆一口氣,非常無奈,重申:“叫你去你就去, 少廢話。”
傅明灼的目光又移到他被子上去了, 又眨了兩下眼睛, 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了,歡天喜地跑進廁所。
倪名決下床,單手叉腰看著自己被子上的血跡, 另一只手揉了揉山根, 徹底清醒了。
不一會,廁所里就傳來傅明灼的歡呼:“耶!”
一聽這興奮的語氣倪名決就確定了。
果然, 傅明灼說:“倪名決,我終于長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