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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個簡短的便飯。
下午,沈途到研究室和眾人會合,傅闊林見到人,算是明白了william說門臉的底氣。
沈途和黎嘉洲是全然不同的類型。
黎嘉洲是面如冠玉燦爛風(fēng)流的長相,氣質(zhì)卻是恪守而內(nèi)斂的,甚至帶著一絲不可靠近。
而沈途穿襯衫長褲、勾一副金絲邊眼鏡,明明生了長禁欲臉,唇角卻總是含笑,對陌生人都帶著一股我喜歡你、處處留情的浪蕩風(fēng)流。
沈途和黎嘉洲握手的時候,臉上有明顯的探究。
黎嘉洲總覺得這人認識自己,眸色亦深了幾分。
接下來的接洽會議,沈途頻頻向黎嘉洲發(fā)問,頗有咄咄逼人的味道。
而黎嘉洲字字挈領(lǐng),讓沈途說不出二話。
好幾次william都看不下去,低喝:“沈途,黎嘉洲和你有仇還是有怨!”
沈途摘下眼鏡,輕飄飄朝鏡片上吹了口氣:“沒有。”
黎嘉洲斜拉著笑,帶著點壓抑的輕狂:“不介意。”
會議一直從下午開到晚上,直到散會,眾人才各自從保管處取了手機離開。
沈途在樓梯口攔住黎嘉洲:“約個宵夜?”
“有急事,下次,”黎嘉洲揚揚手機,“沒電了,我早點回去充電。”
沈途“嘖”一聲:“急著給女朋友打電話?”
黎嘉洲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黎嘉洲越過沈途離開,而擦肩的剎那,沈途臉上的溫和盡數(shù)消失。
黎嘉洲回到寢室,手機里彈出十幾條未讀消息。
黎嘉洲來不及看,第一件事就是電話撥過去解釋前因后果:“在開會,沒帶手機,手機自動關(guān)機了,上次把充電線從研究室?guī)チ送饷鏇]帶回來,下次我會記住……”
陶思眠心情不錯:“我有給你發(fā)照片,我、許大姐和沈湯圓的,你快看快夸我美,”陶思眠嘟囔,“湯圓以前真的巨矮,去lse的時候個子還和我一樣,怎么從藤校繞一圈回來就長這么高了。”
去lse,從藤校繞一圈……
黎嘉洲總覺得這樣的描述很熟悉,可他想不起來。
等黎嘉洲點開圖片看到內(nèi)容,整個人宛如被棒槌敲了腦袋,“嗡嗡”震懵在原地。
照片上,陶思眠穿一掐拼色小短裙,頭發(fā)卷了一個卷,妝容精致,嬌俏漂亮,露一半的大腿又白又勾人。
這不是重點,問題是,為什么沈途站在小姑娘和許意菱中間,為什么沈途的手……摟著小姑娘的腰?
黎嘉洲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深呼吸好幾下,努力讓自己好好說話:“你不是說……去接沈湯圓嗎?”
陶思眠脆生生:“對啊,中間就是沈湯圓啊。”
“說來也好笑,”陶思眠給他細說,“沈湯圓爸爸姓沈,媽媽姓湯,然后圓是圓滿的意思,他叫沈湯圓,后來他中學(xué)叛逆,成天打架當(dāng)大哥,然后放狠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南一中,對方本來嚇得瑟瑟發(fā)抖,結(jié)果他下一句,沈湯圓,對方憋不住就笑了。”
“他就回去找他爸媽鬧,他爸媽就給他改了沈途。”
“他好像是跟著導(dǎo)師做調(diào)研,好像還是傅教授和周識理的事,要待好些天。”
“……”
小姑娘歡快地嘰嘰喳喳,黎嘉洲腦子里裹著漿糊一樣,漿糊越溢越多,他快要無法思考無法呼吸。
陶思眠說完后,黎嘉洲沒接話。
兩人間有短暫的安靜。
陶思眠唇動了動:“你……怎么……”
黎嘉洲咽了咽口水:“所以沈湯圓是沈途,不是小女生?”
陶思眠詫異:“我什么時候說他是小女生了?”
黎嘉洲頓了頓:“所以你說他小可愛?”
陶思眠解釋:“他以前真的就很可愛。”
黎嘉洲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所以你就打扮這么漂亮、裙子還這么短、還卷了頭發(fā)去見一個男生?”
陶思眠更奇怪了:“不是你讓我穿的讓我卷的讓我去的嗎?”
黎嘉洲胸口起伏:“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讓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陶思眠你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陶思眠不知道他氣為什么那么大,“哦”一聲:“那以后你說什么我都不聽,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拒絕——”
黎嘉洲直接掛了電話。
一向把陶思眠捧到手心輕言細語重話都舍不得說的黎嘉洲,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切回主界面,陶思眠楞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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