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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可陶思眠就想給他說。
事情是什么不重要,黎嘉洲就喜歡聽小姑娘面無表情地吐槽。
他知道她對別人多冷漠,在自己面前的張牙舞爪。
軍訓結束那晚,很多人都哭了。
回寢室后,陶思眠給裴欣怡和王瀟遞了紙擦淚,折身去天臺呼叫他。
“有難受嗎?”黎嘉洲溫聲問。
“為什么難受?”陶思眠反問,“每個階段都在經歷離別,只是程度和長短有差距,你今天在地下通道買包紙巾,你也可能和小販一面之緣然后這輩子不見,這就是一件正常又客觀的事啊。”
黎嘉洲笑:“嗯。”
陶思眠想到什么,軟著語氣:“還有就是,沈湯圓明天回來,我得去機場接人,然后我有點糾結。”
黎嘉洲:“嗯?”
“用現在的話說,我和沈湯圓許意菱算發小。小時候我們仨要一起做什么壞事,一定是我負責上房揭瓦,許意菱負責煽風點火,沈湯圓負責跪著挨打,沈媽最喜歡拿藤條抽人,沈湯圓就一邊眼淚鼻涕一起流一邊拽沈媽袖子,”陶思眠學沈湯圓,“媽你打我就行了,你別給許爺爺陶爺爺說,東西是我弄壞的,一哭一哭還打嗝,冒鼻涕泡特可愛……誒我怎么扯了這么多,”陶思眠回過神,“我就想說,我不知道明天要穿什么,要不要化個妝。”
陶思眠猶疑:“好像說見重要的人要化妝,但沈湯圓又是很熟的人可以不化,所以到底是化還是不化。”
黎嘉洲:“你可以繼續說,我喜歡聽你說話。”
陶思眠耳根一熱,嗔道:“我在認真問,再貧打人了啊。”
“打人你得手痛,我自己來,你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黎嘉洲趕緊表忠心。
陶思眠笑著罵他。
玩笑歸玩笑,黎嘉洲是個思維很快且善于解決問題的人。
他在陶思眠朋友圈里看過沈湯圓的日常,加上陶思眠描述“特可愛”“鼻涕泡”,黎嘉洲在腦海里很自動地把對方歸類到一個小女生,可能小時候比較白比較胖,所以有了沈湯圓這個名字。
然后幾年沒見,對方可能優化了一些,然后對方盛裝打扮,自家小姑娘隨意去接,閨蜜幾人再一起自拍什么的,自家小姑娘可能是吃虧的那個。
自家小姑娘善良可愛天生麗質不喜歡彎彎繞繞,但黎嘉洲不想自家優秀的小姑娘被欺負。
陶思眠:“那我穿褲子還是裙子。”
黎嘉洲:“裙子。”
陶思眠發圖片:“穿這條長裙還是短裙。”
黎嘉洲見過小姑娘穿短裙多漂亮。
“短的。”他果斷道。
陶思眠:“那我到底要不要早起化個妝。”
“化妝是基本禮儀,”黎嘉洲不著痕跡,“許意菱肯定會化妝。”
“我和許意菱準備在一家新開的店請沈湯圓,你中午要不要一起來,”陶思眠說,“就當答謝你軍訓時的瓜。”
黎嘉洲真的想去:“明天藤校那邊的調研團隊剛好要過來。”
陶思眠:“過了這村沒有這店。”
黎嘉洲試探:“下次單獨請我?”
換做以前陶思眠坦蕩不覺得有什么,可現在,他說個“單獨”,陶思眠就好像多想了很多不該想的畫面。
她嘴硬:“再說。”
————
第二天早上,黎嘉洲到研究室和傅闊林核對接機名單。
傅闊林扶著老花眼鏡:“沈途劃掉,他說有很重要的人接他,他直接從vip通道走。”
“嗯。”黎嘉洲重新打了一份名單,交到傅闊林手上。
傅闊林邊朝外走邊說:“周識理昨晚半夜打電話找我,說什么接機不代表什么,我真實笑了,我和william的關系就是他只要來中國,第一個就想到我,資方硬氣的前提是他周識理真的有本事,計較個接機算什么。”
黎嘉洲:“讓他堵心也不錯。”
傅闊林聽得舒坦:“還有沈途你應該沒見過,lse剛轉到william研究室的,聽說這小孩也神奇,父母都是財富榜上的人,希望他念個經管繼承家業,然后他念了經管,選擇繼續深造。更厲害的是,談過二三十個女朋友,關鍵每任女朋友都對他評價很高,說他是什么又渣又蘇的……”
傅闊林見黎嘉洲不為所動,戳戳學生胳膊:“人家談二三十個,你一個都沒有,你就沒有一丟丟觸動,一丟丟感想?”
傅闊林用拇指抵著小指中間,暗示得十分賣力。
黎嘉洲分外淡定地“哦”了一聲。
沈途有二三十個女朋友,但黎嘉洲肯定,二三十個都沒有他家小姑娘一個好。
最關鍵的是,黎嘉洲嘴角不自知地翹了翹,小姑娘馬上就要變成自己家的了……
————
傅闊林團隊前幾天勸退了一個研究生,勸退理由不言而喻。
傅闊林和william在機場見面后,對方第一句話就是問這件事。
“周識理那邊給了個很好的出國機會,想抓住吧。”傅闊林笑了一下,笑里沒什么溫度。
“你有一個黎嘉洲,經歷這些事不過都是運氣守恒,”william操著蹩腳的中文故作苦惱,“不過現在沈途簽到了我研究室,我是不是也要擔心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啊。”
傅闊林朝william翻了個白眼,兩方人馬一邊出機場一邊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