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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殷諄似乎存心陷害皇后一事,唐寅談不上有多上心,當然,他也不明白殷諄為何要這么做。
不過,很快事情就有結果了,不是皇后與人私通有了調查結果,而是殷諄這么做的目的有了結果。
所謂的東窗事發過了才區區不到五天,殷諄一份圣旨傳下,直接傳進肖香在上京的王府里。這是一份賜婚的圣旨,賜婚的對象一方當然是肖香,而另一邊,竟然就是殷諄本人。
在圣旨里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天子冊封肖香為后,連大婚的日期都訂好了,就在十日之后。
殷諄欲立肖香為皇后,事先他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過風聲,甚至都沒和肖香本人打過招呼,日上三竿時,肖香還在王府里睡大覺呢,殷諄賜婚的圣旨便到了。
接到這封圣旨后,別說肖香當場傻住了,整個王府里的人也都傻眼了。
人們都是膛目結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天子和大王是什么時候決定要成親的?再者說,這天子和王公之間也沒有成婚的先例啊!
很快,殷諄賜婚的消息便在上京傳開了,人們奔走相告,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全城。
百姓們對這個消息即感震驚,又覺得好笑,天子欲娶王公,前所未有,古無先例,可謂是開了非同尋常的先河。
當然,這個消息也很快傳進唐寅的風王府。聽完手下人的稟報后,唐寅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殷諄要設計廢后,原來是為了給肖香讓出位置,他要改立肖香為后。
殷諄這一招真是條釜底抽薪之計啊!再沒有什么辦法比結為夫妻更能籠絡住川王、牢牢掌控川國的了。
第132章
殷諄下旨立肖香為后,在上京掀起一場軒然大波。當天中午,唐寅正在吃午飯,聽聞下面的侍衛來報,稱川王求見。
不用猜唐寅也知道肖香此時前來的目的,必然是為了天子賜婚一事。他令人把肖香請過來,還沒看到肖香的身影呢,便先聽到她急促的腳步聲以及身上所戴佩飾擺動的清響聲。
肖香大步流星從外面走了進來,抬頭一瞧,見到唐寅正在吃飯,飯菜很簡單,桌上也沒有擺放酒杯,她正要開口說完,唐寅搶先問道:“王妹吃過飯了嗎,不介意的話可以坐下來一起吃嘛!”
本就一肚子的火氣,現在又看到唐寅那副悠閑的樣子,肖香更氣,哪還有心思吃飯!她深吸口氣,邁步走到唐寅近前,站定,隨后向左右看了看,沉聲道:“你們都下去!”
站于左右的侍女可不是川人,當然不會聽肖香的指揮,唐寅淡然一笑,微微擺下手,兩旁的侍女見狀這才紛紛福了一禮,魚貫退了出去。
等周圍的閑雜人等都已離開,肖香再忍不住,猛的彎下腰身,雙手狠狠拄在唐寅面前的飯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問道:“王兄應該都聽說了吧?”
肖香如此虎視眈眈地站在自己面前,唐寅就算有再好的胃口這時候也難以下咽了,他含笑放下碗筷,拿起手巾,邊擦拭嘴角邊慢條斯理地問道:“聽說什么?”
“你還裝糊涂?”這么大的事,要說唐寅會不知道,打死肖香也不信。
唐寅噗嗤一聲笑了,站起身形,歪著腦袋,上一眼下一眼不停地打量著肖香。肖香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不耐煩地問道:“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唐寅樂呵呵地說道:“我只是在想,以后見到你,是該叫你王妹呢,還是該改稱皇后娘娘。”
肖香聞言,臉色立刻變得漲紅,針鋒相對地狠聲道:“如果我成為皇后,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你!”
唐寅揚起眉毛,不解地看著她,問道:“此話怎講?”
肖香怒道:“你現在還裝糊涂?陛下下旨賜婚的意圖你會不明白?陛下要娶的并不是我,而是川國,你不懂?”
“懂又如何?”
唐寅無奈地聳聳肩,說道:“圣旨已下,斷然不會再有變更,現在整個上京城的百姓都已經知道,王妹將是未來的皇后,恐怕用不了多久,此事也會傳遍全國,人人皆知。”
“這件事,王兄真打算坐視不理嗎?”肖香急聲問道。
當然不會!唐寅是絕不能讓殷諄稱心如意,立肖香為后的!一旦讓殷諄順利迎娶了肖香,那么川國真就成為殷諄的囊中之物,這對風國而言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個情況。
他現在不著急倒也是真的。他覺得殷諄太高估了他的地位和實力,雖說他是當今天子,但想迎娶川王也實在可笑,不用旁人出手阻撓,肖香自己就會想方設法的推掉這場婚事。
他直視肖香,疑問道:“此事,關鍵還得看王妹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意思?”
“如果王妹想成為陛下的皇后,那么不管旁人說什么、做什么都沒用,如果……”
不等他把話說完,肖香已氣呼呼地打斷道:“我當然不愿做皇后!”她哪會不明白殷諄的心思,殷諄要娶她,看重的完全是她背后的川國,是有特殊目的的,而不是看重她這個人。
再者說,就算殷諄真的喜歡她,她對殷諄也毫無感覺,不可能讓自己委曲求全。
唐寅笑道:“既然如此,就直接回絕陛下好了。”
“王兄剛才也說了,陛下圣旨已下,斷然不會變更,如果我拒絕陛下的求親,那就是抗旨不遵、大逆不道,屆時,恐怕全天下的人都會認為我有不臣之心!”
“然后,陛下可以順理成章的以此為由,罷免你川王的王位,另選一個容易被他控制的人繼承川王之位,達到他控制川國的目的,而且還不會引起任何的非議。”
唐寅笑呵呵地接道:“所以說,陛下很聰明啊,一直以來我們都小看了他,這招釜底抽薪之計,實在厲害!”
他說的這些倒是肖香暫時還沒有想過的,等他說完,肖香不由得倒吸口涼氣,原來唐寅看的比自己還要透徹,原來殷諄的賜婚還有這么深遠的打算,不管自己接受還是不接受,殷諄都能從中獲利。
肖香膛目結舌地站在那里,久久回不過來神。過了好半晌,她臉上的驚訝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森,拳頭也隨之慢慢握緊,她冷笑著說道:“既然陛下把注意打到我川國頭上,那可就休怪我翻臉無情!”說著話,她看也沒看唐寅,轉身向外走去。
見狀,唐寅嚇了一跳,箭步上前,一把抓住肖香的手腕,眉頭緊鎖,問道:“你要做什么?”
“做我該做的事!”肖香頭也沒回,冷冷說道:“陛下以為我是一女子,便以為我好欺,我要讓他明白,我不僅僅是個女人,更是川國的國君!”
“你要殺他?”唐寅瞇縫起眼睛。
肖香樂了,轉回頭,看著唐寅,說道:“我現在去除掉天子,不正好稱了王兄的心愿,做了王兄一直想做但卻沒敢做的事嗎?”
唐寅暗嘆口氣,說道:“如果你是要去殺天子,我現在便不能放你離開。”
“為什么?”肖香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唐寅。
唐寅不是一直在覬覦天子的寶座嗎?由自己去殺掉天子,那么自己就是弒君的罪人,無法再去爭奪天子之位,沒有了自己這個對手,唐寅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成為九五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