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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自稱海量,雖然他也是剛學會的這個詞。
“來來,祝小深先生這主翰越做越好,心想事成!”應元子默默感慨,這輩子沒說過這么沒文化的祝酒詞,他可還被列為主翰候選之一呢,正兒八經那種,不是小深這樣。
大家一舉杯,滿飲。
“謝謝嗷。”小深還沒經歷過這種人族酒席,頗覺有趣,也不知道要回什么,喝了滿滿一杯,只覺得也就那樣吧,難怪在龍族不流行。
道彌陪了幾杯酒,就不太行了。這伏息酒本就烈,還是百年精釀。
可孫仙甫他們幾個卻是越喝越起勁兒,小深哥竟也跟著一杯接一杯,沒事人一般。導致孫仙甫先是勸,后來相當不滿,懷疑小深哥利用水族身份作弊,偷偷把酒散了。
小深一句“你知道海量是什么量么?”,徹底打響了戰爭,他們好幾個對小深一個,一頓豪飲。
道彌看得頭皮發麻,這一個菜也沒有,你們都能喝成這樣。
最后小深還穩穩當當,幾個酒鬼則喝到神志不清,幾個人說今日真是盡興,沒想到吾道至圣在此處,喝這么多伏息酒臉都不紅,告辭了告辭了……手腳并用地往外走。
小深則得意洋洋地抱臂踩著石墩看,心想我果然是他們說的那個什么什么偉,
道彌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得了,這真是王八吃西瓜——滾的滾,爬的爬。”
他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對小深歉意地道:“對不起小深哥,我無意冒犯!”
小深:“????”
小深是不太能聽懂人話,但這句的言外之意他還是能聽懂的!
王家深也就算了,我,王八深??
第8章
“你說清楚啊,你對我道歉是什么意思!”小深掐著道彌的脖子道。
道彌倒是想扒開,他自己本就喝了幾杯有些微醺,就是一點兒不醺,小深那力道也不是他能掙開的,“小深哥……小深哥你冷靜一點,你干嘛?你不是沒喝醉嘛?我都道歉了,我錯了嗚嗚!”
道彌害怕了,他不就是一時忘情,說了個拿王八打趣的歇后語。
這可還是在碧嶠峰,下一步不會就是師叔祖出來主持公道吧!天啊,師叔祖比小深哥還不講理的啊!
“你說,王八是誰?”小深惡狠狠地道,“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覺得我是王八嗷!”
怎么扯到這個來了啊,道彌戰戰兢兢地道:“小深哥,你,你不是龜族么……”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龜族??”小深憤怒道。
可是你明明那么硬……
道彌不敢說實話,推諉道:“但是大家都這么說,我也是聽人猜的!”
小深:“大家??”
……方寸老賊!!
小深又要大罵方寸了,羽陵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因為有方寸這種偷人水的祖師爺,才會有這些亂給人扣龜殼的弟子。
“你去給他們說清楚,我不是!”小深抓著道彌氣道。
“……好。”道彌心說,但是大家聽不聽我就管不了了,他們都覺得有事實依據呢。
不過話說回來,小深哥到底是什么族啊,道彌百思不得其解,這么硬還能不是龜族么,那是什么,必須帶殼兒吧,螺螄?
“你現在可以爬了。”小深冷冷瞪著道彌道。
“哦……”道彌是,“小深哥那你記得明天還是要上課的,我知道我說錯話了,但我吃掛面不調鹽——有言(鹽)在先,你明天不能拿這個做借口逃課。”
小深:“……”
這八哥好煩哦。
小深悶悶不樂地走進商積羽的房間,商積羽見他拖沓無力的步伐,整個好似打蔫的小白菜,頗能逗樂自己,但這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怎么臉色不好看,喝輸了?”
“當然是贏了。”小深立刻反駁。
他不高興的才不是這件事呢,可他也不愿意說給商積羽聽,自己被扣上了龜殼。
小深也坐在榻邊,“你怎么還在哦。”
商積羽倏然翻身將他按倒在榻上,俯身時墨色的發絲散落在小深胸口,同時還順手把用劍尖兒戳自己手臂的墨精彈飛了。
他沉沉道:“那酒還是我給你的……不許我同飲也罷了,今晚總可以盤盤我吧?”
“你又彈它!”小深看了一眼,余意飛出去撞在桌子上,一只茶杯扣下來把它給罩住了,正在手忙腳亂的掙扎,“我才不盤你!”
商積羽扯了扯嘴角,眼神暗下來,似乎帶著幾分危險:“……那至少說一句話吧。”
又是這句話,小深回想起來,不是商積羽第一次這么要求了,他總算覺得奇怪,“你到底想聽什么呀。”
商積羽本想讓小深自己說出來,可顯而易見,少年是沒法自個兒明白了。
商積羽直勾勾看著他,“就像你對‘他’說的那句。”
哪句?小深幾乎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商積羽站起來,傾身逼近,“無論余照,還是任何人,都只是像‘我’……”
這個我字,尤其咬重了。
小深對‘他’說的話,商積羽自然是知道的。他頭一次對另一個自己產生了些淡淡的酸意,他們本是一體的,沒有人會將他們區別對待,似乎沒人覺得他們的兇殘程度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