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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倒也不必等韓家人來處置她了。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直接打發去凝香園里做苦役。叫她離園庫遠遠兒的,只準待在園子深處種藥,誰也不準與她往來!”
書翼這邊命令下完,那頭杭掌針派人過來,說要見輕衣。
輕衣還在尹理藥這邊做著事,人來傳時,尹理藥和季青都在,便一同過來執事館。
杭掌針打量了一回輕衣,說道:“婁侍藥說是輕衣姑娘邀他去桃園相會,我不明真相,只好請你過來問問。”
輕衣還未說話,尹理藥先跳腳了。輕衣畢竟是他的助手,欺負輕衣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哪容得人騎到他頭上拉屎。
“杭掌針有哪里不明?凡事說出來總得講個憑證,婁長鳴他拿什么證明是輕衣邀了他?”
杭掌針道:“說是寫了字條來邀,叫銷骨塔的人搜了去了。”
尹理藥道:“那便去銷骨塔那邊問就是。若是查不出來,杭掌針可得還輕衣的清白。好歹她如今是我的助手,可不是誰想踩就能踩的。”
杭掌針了解尹理藥的脾氣,當即笑起來,“那是自然。我也不過是按程序來罷了,尹理藥也忒護短了。”
尹理藥道:“我還沒說掌針護短呢,掌針倒先說起我來了。沒有證據還要叫人過來問,要是拿到了證據哪里有這么簡單,恐怕直接叫銷骨塔的守衛過歸元館來綁人了。護短一事,我比起杭掌針可是差遠了。”
“尹理藥這是哪里的話。”
其實杭掌針心里也是無奈的很。婁長鳴于他來說就是個燙手山芋,護好了是他應當,護不好免不得要被婁家過問。對于婁長鳴惹的事,他很是疲累不已。這樣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沒法,婁長鳴說了,他不免得過問一番。
少頃,銷骨塔的人來了,把婁長鳴昨日交的字條呈到杭掌針手里。
杭掌針看完了就撓頭了。
尹理藥上前把字條拿過來一瞧,冷笑起來。
“不是我說那位婁侍藥,但凡谷里長得有點姿色的女孩,哪個沒被他騷擾過。前兩日我過來核賬,他一言一語間對輕衣頗為輕挑。輕衣性子冷淡不理他,他今日便這樣來報復。杭掌針,您日后可得好好管教他。倘若再有這樣的事,我們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杭掌針只得陪笑,又對輕衣道:“冤枉了姑娘,很是過意不去。他日定叫婁侍藥上門給你賠禮。”
輕衣道:“杭掌針客氣,事情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道歉就算了。實在不必叫婁侍藥再跑一趟。”
尹理藥接了話茬,“是這個話。婁侍藥再膽敢踏入歸元館一步,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輕衣沒想到尹理藥為人這般仗義。此事從頭到尾都是他頂在前頭,老母雞護仔一樣的。讓輕衣心中頗為觸動。
回館路上,季青拿手肘時不時拱輕衣一下。
“怎么樣,跟著尹理藥有肉吃。”
輕衣白他一眼,“我原本以為你一同來是要幫我辯護的,豈料你竟一句話也沒說。”
季青道:“誰說我是來幫你。我就是來看看熱鬧。如今你有尹理藥護著,我還操什么心。”
輕衣朝他福了一福,“多謝季公子。我知道要不是你在尹理藥跟前說我好話,我必不會這么容易被他選中。”
季青道:“所以如果你再不請客,就太說不過去了。”
尹理藥在前頭走,冷不防回過頭來。指著輕衣下命令:“一會兒到李婆婆那給我要點好酒好菜來。”
輕衣小跑著上前,“理藥吃點什么?不如我這會子過去給理藥做些新鮮的吃食吧。”
尹理藥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你還會做飯?”
輕衣道:“當然會,只要理藥不嫌粗糙。”
尹理藥點了頭,“既如此,那先弄幾道來嘗嘗吧。要是不好吃,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青埋怨起來,“太不公平了!為什么我都吃不到?就連一塊烤紅薯還要三摧四摧的。”
尹理藥道:“那便賞你陪我喝一杯。”
季青這才展顏,扭頭對著輕衣咧出個飛揚的笑臉。
解決了喜月,輕衣心里松快不少。
前世自己在凝香園里,那種苦等閑人受不了,想必喜月到了那里定會生不如死,這可比要了她的性命要強的多。
別過季青和尹理藥,輕衣徑自往膳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