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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月被禁足銷骨塔,根本不會受到半點刑罰。就算過些日子韓府的人來了,如何處置也還是未知數。輕衣原本就想著怎么再治她一治,誰想到機會就送到眼前了。
因著那日婁長鳴發現了輕衣,這兩日尋空便往這邊跑。輕衣心里有著計較,便也會給他個好臉兒瞧。
婁長鳴越發得意了,圍著輕衣左右轉。
輕衣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先回館去么?”
婁長鳴道:“不能。執事館最無聊了,而且你又不肯過去找我。”
輕衣放了手中的活計,臉上表情盡量裝的溫和些。“過館找你也不是不行。只是眼下我這里忙的很,且又沒有人幫襯著。”她說著無奈嘆息,“若是以前,還有喜月姐姐肯和我在一處。如今她卻被禁足著,一想起來就替她難過。”
婁長鳴道:“喜月是你的好姐妹?”
輕衣點頭,做出副悵然的樣子來。“若是有人能將她救出來,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婁長鳴眼睛倏地一亮。
“這個好辦呀,救個人還是小事,包到我身上。”
輕衣欣喜起來,“真的么,婁侍藥有辦法救她出來?”說完又萎靡下來,“可喜月是書掌針下令關起來的,哪里那么容易救出來。”
婁長鳴拍著胸脯道:“你還不知道我爹是誰吧。只要他一句話,哪個還敢不放人。”
輕衣自然知道婁長鳴爹的身份,那可是朝廷二品都察院御史。御史大人年邁,就只得了婁長鳴這一個兒子,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恨不得給兒子摘星星摘月亮,救個區區的下人焉在話下。
若不是婁長鳴有著這么高的出身,谷里誰會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他自己不上進,做個執事館的侍藥就滿足了。家里人哪肯叫他吃苦,可不就是他樂意怎樣就怎樣。
當初也就是書掌針能做的那么決然,將個婁大公子拒之門外。
婁御史大人不來發話,只是婁長鳴過去狐假虎威一番。銷骨塔縱然不放人,卻也不能不顧忌婁長鳴背后的婁御史,多少也會給些面子。
銷骨塔最終決定允許喜月在塔內部分范圍里活動,要出去還是不行的。
婁長鳴辦成事,興高采烈地來找輕衣邀功。
輕衣給了他個笑臉,“還是婁侍藥有本事。”
“那當然!”婁長鳴得意起來,傾身湊近輕衣道:“那你答應我的,你可要做到。我一直在執事館等著你呢。”
輕衣移了兩步躲過他的臉,“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婁長鳴心滿意足地去了。
季青正來找輕衣,見著婁長鳴剛走,不禁撇嘴。他十分看不慣婁長鳴,雖同為世家子弟,婁長鳴小時候臭名遠揚,季青和身邊的幾個朋友都不樂意跟他一處玩。
“輕衣,你叫我寫的條子我都弄好了。”
輕衣接過來瞧了瞧,“這個字不會被人認出來吧?”
季青道:“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你只管放心。”
兩日后,婁長鳴與身在銷骨塔的喜月同時收到這樣一張邀約的紙條。
“婁公子,今夜戌時務必來桃園相會。不見不散。”署名輕衣。
“喜月姑娘,幾日未見甚為憂心。特邀姑娘于今夜戌時前來桃園相會。不見不散。”署名季青。
桃園便是銷骨塔不遠的一處園子,是喜月可以踏足的范圍之內。
季青早已與銷骨塔那個與鐵子交好的萬春打了招呼,待到戌時稍過,便叫他過去溜達一圈,裝做不經意地發現他們。然后再到塔里叫守衛們過去驚散這對鴛鴦。
萬春聽聞鐵子受傷的事也氣憤非常,何況自己平日去送飯也受到不少欺負,被菜盤子當頭砸過來的事時有發生。要不是看在喜月背后是韓府,他早想了法子去治她。如今忽聽聞了此方法,萬春連連叫好。這回可要打壓的喜月再也不能翻身,以解他心頭之恨。
歸元館晚間便下鑰不準弟子出館。輕衣和季青是第二日聽到了鐵子的匯報。
說是萬春領著守衛過去時,婁長鳴正摟著喜月親嘴兒呢,烏漆嘛黑的兩人什么也看不見。待得火光一照,看清了對方的臉,都嚇得見鬼一般。
喜月當即就被抓回塔里拘著了,婁長鳴也叫執事館的杭掌針領了回去。
一大早就有銷骨塔的守衛過來與書掌針說明情況。畢竟喜月也算是出自歸元館,如何處置還得來請示下。
書翼聽聞日前婁長鳴擅自將喜月放出了銷骨塔,今日便出了這樣的丑聞。他心煩不想聽,這個喜月實在不堪的很。
不僅如此,喜月竟還口口聲聲拉扯到季青身上,讓她證明,她便拿出了字條來。書翼接過呈上來的字條,前后一看,分明是白紙一張。
書翼氣地冷哼一聲。這個喜月好大的膽子,主意都打到他的徒弟身上來,實在不可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