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嬤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目光只停留片刻,便伸手指著喜月道:“那日是她去庫里領過一包毒蘑。奴婢起先還疑惑,還問她是不是想要干蘑,她卻說只要毒蘑。奴婢想按照規矩要她出示掌針手印,可她卻威脅奴婢,說如果奴婢將此事傳出去,定會要了奴婢的命。”欣蘭說著抽泣起來,“奴婢知道她跟隨貴主做事,只怕她真的要殺了奴婢,哪里還敢招惹她,只好把一包陳的毒蘑交給她了。”
喜月聽完這話整個人如雷霆灌頂,震驚地連反駁也忘記了。
方婆子怒道:“怎地這事沒有告訴我?”
欣蘭更加害怕了,縮著身子道:“我怕婆婆會打死我……”
方婆子聽言臉上有些訕訕,撇了撇嘴未答言。
書翼知道凝香園里向來是怎么回事。這個蘭奴看上去唯唯諾諾很是膽小,想來不會說慌。吩咐了首座弟子去園庫中查陳毒蘑的數量。待首座弟子回來,對書翼點了點頭。
書翼心中有了判斷,便開口道:“既如此,真相已經水落石出。蘭奴檢舉有功,請方管事給予嘉獎,萬不可對她施刑。”
方婆子躬身道“是”。
書翼點頭,又道:“喜月意圖害主,先禁足在銷骨塔中,等候韓府的人來治罪。韓家姑娘雖然被冤枉了,但是她疏于管教下人才導致今日之事,便罰她在浮生臺面壁思過一月。”
身邊的首座弟子一一記下了。
喜月方如夢初醒,大叫起來:“是這賤奴血口噴人!我從來沒去過凝香園,更加沒有見過她!我根本分不清干蘑和毒蘑,何以會用這么高明的手段去害我們姑娘!”她跪倒在地,“請掌針明察!”
輕衣道:“你是真的不懂么?那咱們姑娘怎么會單挑了你來幫她記藥性呢。若非你,姑娘只怕還沒那么容易升了侍藥呢。你忘了姑娘昨日才新賞了你一個手鐲,姑娘如此器重你,姐姐,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
喜月臉色慘白。她抬頭望著輕衣的眼睛,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許多不同以往的東西。里頭藏著冰冷和漠然,另有種犀利和毒辣刺地她渾身發冷。眼前的輕衣,根本像是換了一個人。
“衣奴!你不過是嫉妒我受姑娘的寵罷了,何至于如此害我!”喜月發狂起來,幾次三番想要朝輕衣撲過去,卻被兩個弟子給架住身體,無能為力。
喜月瞪著欣蘭,大罵道:“你哪里找了這么個賤婢來污蔑我,你們串通一氣來害我,會遭報應的!”
最后是斬月堂的侍衛過來把喜月帶走,歸元堂才清靜下來。
事已了,方婆子別過書翼,領著欣蘭出了門。
臨走前,欣蘭向輕衣投過一個眼神。輕衣回以感激的笑容。
待人都走了,堂里只剩下書掌針、季青,還有輕衣。
書翼下了臺階來到輕衣面前,因他還記得輕衣在溪邊為那個凝香園蘭奴上藥的一幕。他對輕衣道:“蘭湯館的病人是無辜的。”
輕衣心中一震,陡然抬臉與書翼對視。他的眼神銳利深不可測,直要望到輕衣心里去。
季青這時開了口:“好在真相大白了,輕衣。”
書翼移開目光,拍了拍季青的肩膀。
因著韓靈珊被罰思過,身邊不能帶隨侍的人。因此弟子舍中便只剩了輕衣和姿月兩人。
姿月是個忠心不二的人,韓靈珊被罰,她急的哭了好幾場。想要通知韓府的人,卻苦于沒有法子。
“衣奴,你識得字,能不能寫封信寄回府里去。咱們姑娘和喜月如今這樣著,必得叫老爺過來才可救她們。”她說著用帕子拭淚,“不知道姑娘怎么樣了,聽聞浮生臺里面四處露風很是陰冷,咱們姑娘身子弱只怕會受不住。”
輕衣只得安慰她,“我縱然識字卻是不會寫信的。況且書掌針已經派人往府內送信去了,想必很快就有人過來。你也不必太憂心了,說到底這件事姑娘是被喜月帶累了。”
說起喜月,姿月也恨起來。“她就是個惹事精!如今把姑娘害得這樣,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輕衣搖頭嘆息,“喜月姐姐也只是想在姑娘面前表現罷了,誰知卻弄成這樣。”
姿月本性良善,再難把人往壞里想。輕衣這樣說倒同她想的差不多。心里擔憂著韓靈珊,愈加煩悶,卻也只能低頭抹淚。
輕衣白日剛一出門,便被館里管事的尹理藥一眼發現了。
歸元館里跟著主子的奴才奴婢們除了日常伺候主子外,也要幫忙一些館中的雜事,畢竟當下人的白吃白喝斷然不行。如今被尹理藥拉著去干活,根本沒法逃脫。
“今日到執事館里交接些事務,人手正不夠呢。”尹理藥拉著輕衣往館外去。忽想到什么又道:“你們院子不止你一個下人吧,另一個也叫出來干活。”
輕衣知道他說的是姿月,但姿月幾乎抑郁成病,哪里還能干活。便笑道:“理藥莫不是記錯了吧,日常做雜活只有我一個人,沒有旁人的。”
尹理藥也記不太清,反正拉著一個是一個,便領著輕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