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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與你無關,我定會在書掌針面前替你說話的。”
輕衣笑了笑,“多謝你。不過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此事你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為好。”
拎了食盒,輕衣像沒事人一樣往歸元館走。
季青跟在她身后,“為什么不讓我摻和?要是喜月這盆臟水在你頭上扣定了,你又沒有證據,如何反駁她呢?你我是朋友,我幫你是應當的,你怎么還拒絕我。”
輕衣腳下不停,說道:“我自己能解決的,你當我是朋友的話也該對我有信心才是。”
一言一語間便已經到了歸元館,輕衣先回去把食盒交給了姿月。
姿月看她的目光里也滿是擔憂。
輕衣自行去了歸元堂,里頭書掌針還有喜月已經在等著她。
喜月見了輕衣,便撲上來抓住她,尖聲道:“衣奴!我問你,兩日前你為什么領了有毒的蘑菇充當干蘑?你知不知道那毒蘑差點讓姑娘害死人,你究竟是什么居心?!”
輕衣淡淡地甩開她的手,平靜的臉上只有些疑惑,“喜月姐姐此話何來?兩日前分明是你到凝香園領的藥材,為何卻說是我去領的?”
喜月沒想到輕衣會不承認,“明明是你去領的!你是在栽贓我!”
輕衣不理她,只對上座的書掌針道:“掌針可以去問韓姑娘,那日韓姑娘指了喜月去領藥。這件事根本與奴婢無關。”
“你胡說!”喜月也面向書掌針道:“掌針可以傳凝香園的人來對質。”
書翼掃視了一遍兩人,沉吟未語。他在想事發時韓靈珊的態度,于韓靈珊的表現來說,兩日前她的確是指派了喜月去的凝香園,因此才會情緒失控,認為是她身邊的人蓄謀害她。而喜月一直極力否認,只說是輕衣領來的藥材。
這兩個人定有一個在說謊,如今再傳韓靈珊無益,想必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倒是可以叫凝香園的人來辯認。
書翼吩咐了身旁侍立的首座弟子,讓他親自去凝香園帶人。
約莫過了小半時辰,凝香園的園庫管事方婆子領著欣蘭進了歸元堂。
書翼開口問道:“方管事,你還記不記得兩日前有人到庫里領了干蘑?是她們中的誰?”
方婆子將兩人看了一回,指著輕衣道:“從來韓姑娘的藥都是這位姑娘領的。”
這話一落,書翼與季青的目光齊齊投在輕衣身上。喜月也得逞一般看向輕衣。
輕衣泰然自若地站著,絲毫未受到影響。
片刻方婆子又道:“只不過兩日前我帶人下園子看藥材去了,當日并不在庫里。”她說完將欣蘭往前面一推,“我叫蘭奴看庫的,書掌針有何話便問她吧。”
欣蘭向前一步跪下,低著頭未言語。
方婆子看了看情勢,自覺插到此事中沒有好處。幸而自己那日不在庫里,才可正大光明躲過一劫。
書翼便又問道:“蘭奴,你可知道是她們之中的哪一個在庫中領了干蘑的?”
欣蘭搖了搖頭。
那一天輕衣同欣蘭要毒蘑時是看到庫里沒有其他人才生了想法。如今叫欣蘭來對質她早已料到了。輕衣猜想,以欣蘭的品行,膽小些只怕不會指認任何一個人,單把自己摘個干凈。若是膽大些,便也只會去指認喜月而非輕衣。
輕衣覺得,欣蘭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過了許久,欣蘭的聲音才微弱地響起。
“那日沒有人領干蘑。藥材都是分包裝好的,干蘑一包沒少。”
書翼點了點頭,又問:“那可有人領了毒蘑?”
欣蘭猶豫起來,好半晌未答言。
身后方婆子踢了她后背一腳,“書掌針問你話呢,老實回答,別磨嘰!”
欣蘭被踹的身子一傾,又爬起來跪好。怯怯地道:“若是奴婢說了,掌針可否不要罰奴婢?”
“嘿!賤蹄子……”方婆子正想說她竟敢同掌針討價還價,便被書翼抬手制止了。
“你別害怕,我叫你來只是作個證而已。此事與你無關,更不會罰到你身上。”
欣蘭仿佛放心下來,這才緩緩抬頭去看輕衣喜月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