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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岸那丫鬟笑道:“你們幾個走得慢死啦!我家少主人放幾只豬婆龍催催你們。”
豬婆龍?鱷魚?不是生活在大江中下游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了?三人頓感詫異,橋索高出水面四五丈,那些豬婆龍就算再兇猛也夠不著他們,只好一邊提防一邊前行。
這邊橋上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那邊對岸卻傳來小曲,歌聲清甜,嬌柔無限。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扶著橋索,老牛搖搖頭說:“小丫頭畢竟太年輕,唱得也就不咋樣,比我家阿悅差遠了!”
“牛大哥,這是一首《卜算子》,你家阿悅經常跟你唱曲兒?剛才路上怎么沒聽你提起啊?”寧雪念說道,想著腳下就是深澗,踏著僅有的一根鐵索已是兇險無比,倒不如聊一些輕松的話題。
“雪念小妹你不知道,路上騎馬篤篤篤的,哪能聽得清楚啊?所以路上我只揀了其他話來說。唱曲兒嘛,她自己唱,我……我也在一邊聽著呢——”
“那么牛大哥,己悅奶奶唱的都是什么曲兒啊?你說說唄!”喬松扭頭笑問。
“就就就這眉毛啊山峰啊啥的,和那小丫頭唱的一樣,但是比她唱得更好聽——喬老弟,你好好帶你的隊——我跟雪念小妹說話沒有你的份兒——雪念小妹,你要是見著她,可別跟她講啊!”
寧雪念咯咯笑道:“我要是見到她,牛大哥需不需要我幫忙說說話?”
“要得要得——等星弟好了,一起到我家玩哈,上次喬老弟他們只待了三天,咧嘴果壓根就沒吃多少,一點也不過癮!”
“牛大哥,不是說好下次去我家嗎?”喬松回頭笑道。
“對對對,非把你們家吃垮!”老牛肚子鼓起老遠,幸虧這橋索挺堅強的。
走著走著,山澗倏地掀起巨浪,仿佛沸騰一般,三人來不及反應,手中腳下那一上一下兩條橋索突然變松,老牛踩的位置幾乎跌入水中。
喬松立即后退兩步,提住寧雪念的手腕,老牛則緊緊抓住橋索。
眼看一只豬婆龍逼近,準備咬向老牛,離他近的寧雪念迅速拔出佩劍,刺向那只豬婆龍的血盆大口。
這一使力,整個橋索失去平衡,老牛打了個趔趄,險些墜落。
但這只豬婆龍輕巧躲過一劍,另一只躍出水面出其不意咬住老牛的褲腿。
老牛大呼救命。
寧雪念一劍刺去,那豬婆龍皮厚,近乎刀槍不入,這一刺無濟于事。
喬松準備加上一劍,那豬婆龍前爪一撥,身子向后游去。老牛褲子被它咬去,急忙捂住毛糙的大腿,忘了抓牢橋索,跌入水中。
老牛不識水性,跌下之后橋索搖搖晃晃,寧雪念、喬松還未站穩腳跟之際,本來五大三粗的老牛,浸入水中會不停撲騰,此刻卻見他平躺在水面上。
連他自己都一陣云里霧里,往下一摸,嚇了一跳,難不成這些豬婆龍想吃活的?急忙彈起身子,那些豬婆龍一蕩,他又重重摔了下去。
看樣子是那些豬婆龍頂起老牛,但它們生性兇殘,不能保證它們不會張開血盆大口,喬松迅速躍下。
對岸的丫鬟收住笑容,吹了一個口哨,山澗中的豬婆龍紛紛沒入水中隱匿起來。
以老牛和喬松為中心,一圈一圈的波紋不斷涌向四周。老牛兩百多斤重的身子,喬松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奮力拽到橋上。
寧雪念搭一把手,兩人站到橋索上,濕漉漉地冒著熱氣。老牛心有余悸,緊緊抓住喬松的手臂,三人攀著橋索挪到對岸。
那丫鬟笑靨如花,見他們勉強通過之后,關了沙漏,遞來兩條織巾,襝衽為禮,說道:“三位請隨我上島。”
“多謝姑娘!我們有要事相求,還請姑娘速速通報。”寧雪念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