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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寧星搭了搭脈,施景華只覺他脈息似乎正常,又看了看他頭上的烏龜形狀,捋捋胡須,搖了搖頭,表情怪異。
“施大哥,情況怎么樣?”
“喬老弟,小弟弟頭上生出的形狀,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會隨著他的年齡增長而增大,所以各位不必著急,但也不能久拖不治。至于醫(yī)治之法,唉!說來慚愧,愚兄身為杏林中人,卻對此毒束手無策。天下的醫(yī)書林林總總,有些典籍,窮盡一生也與之無緣。如果有典籍相助,愚兄還能略盡綿薄之力。”
“喂?什么典籍?到底能不能治,你把話說清楚!”
施景華搖搖頭,臉上似有悔意:“尊夫人莫急,那便是我們濟(jì)草堂的傳家寶——《濟(jì)草生靈經(jīng)》,只是施某彼時年幼,資歷尚淺,暫未繼承祖上衣缽,無法融會貫通此書的醫(yī)理。等施某自信能讀懂時,它卻不翼而飛……要是此書能失而復(fù)得,得以指點(diǎn)施某迷津,遇到此病也就不會束手無策了。”
喬松問:“施大哥,這本醫(yī)書咱們找過幾回沒有找到,不知還有沒有其他解法?”
施景華冥思片刻,回道:“有是有,但是此人脾氣古怪,就怕不肯醫(yī)治。”
寧雪念眨巴眨巴眼睛:“郎中不就是救人的嘛,有什么可古怪的?”
張師父說道:“只要能治好星兒,不管多古怪總要試一試,哪怕是逼他,老娘有的是逼法。”
“對啊,施大哥盡管說,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喬松愿意一試。”
“不瞞各位,此人號稱‘玉面鬼醫(yī)’,醫(yī)女不醫(yī)男,醫(yī)老不醫(yī)癱,醫(yī)富不醫(yī)窮,醫(yī)士不醫(yī)農(nóng)。當(dāng)年先帝病危之時,請他不動,咱們要想請他,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這還是郎中嗎?喬公子你說,他這人跟茅坑里的石頭有什么區(qū)別呀?”
“無妨,施大哥。不知此人現(xiàn)居何處,喬松打算前去拜訪。”
張師父白了喬松一眼,病怏怏地說:“人家皇帝都請不動,就憑你一個年輕人,能讓太陽打西邊出來?”
寧雪念說道:“師父不要絕了念想,雪念愿意同去。”
“但愿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說完,施景華從背簍中取出一張麻紙,研了磨,繪出一張簡易地圖交給喬松。
似乎燃亮一絲希望,寧雪念轉(zhuǎn)憂為喜。
喬松接下一看,前面二十來字的地點(diǎn)和老牛離得很近,叫他這個活地圖指路,或許比自己按圖索驥來得更快。
于是說道:“伯母,不如我一人前去,你們留下照顧寧星。”
“好吧,你們都去都去!我都快餓昏啦!”喬紫蘇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盡管離晌午還有一個多時辰。
喬松不能擺脫嫌疑,但他妹妹天真無邪,手無縛雞之力,決計不會和刺客有關(guān),怠慢她總是不合適。想到這里,寧雪念溜到廚房。
“寧姊姊去哪了?咦?這是什么味道?真香啊!”喬紫蘇忍不住聞來聞去。
“姊姊去拿好吃的啦,待會兒喬姊姊可要一飽口福哦!”寧星顯得極為興奮。
“花箋茶糕,我們寧家莊一帶的特產(chǎn),等會兒你可要吃個飽。小丫頭,這種花糕伯母也會做,你就留下來,等他們的消息吧!”張師父一改怒容,變得和顏悅色。
喬松心中一笑,伯母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就是想留紫蘇做人質(zhì)嗎?
花箋茶糕一端來,喬紫蘇愛不釋口,連筷子也夾反了。
“伯母,事不宜遲,我們先行一步,寧星和紫蘇就交給你和寧伯母照顧了。寧姑娘,我們走吧!紫蘇,不許惹是生非。”
喬紫蘇點(diǎn)了點(diǎn)頭,腮幫撐得鼓鼓的,等好不容易騰開喉嚨,他們兩人已經(jīng)出發(fā),施景華也隨之告退。
穿越京城之后,向北一條小徑疾行十多里路,二人趕到老牛的山林,叫上他當(dāng)做向?qū)А?
老牛滿口答應(yīng)下來,向孩子們交代完家務(wù),背了一只布囊,騎上一頭青驢,領(lǐng)路前行。
奔完三四十里,進(jìn)了一處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