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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書就當閑時找個樂趣了。”祁和最后這樣對司徒器道。
這輩子不喜歡讀書,看見字就頭疼的司徒器:“……”真的不是很懂你們這些讀書人,拿寫書當消遣???
祁和的行動力很強,說寫就寫了起來。
找好切入點,剛開始列大綱,他就見到了一個無法拒絕的人。
謝望陪著姜老夫人,一起邁入了祁和與聞岄的小院。
彼時,聞岄正在院中與駙馬生氣,是的,她又生氣了,也不知道是被關的火氣太大,還是一直如此。這一回,聞岄生氣的原因,還是駙馬的禮物。他緊跟司徒器的步伐,最近想辦法給聞岄送了只多嘴多舌的鸚鵡進來。聞岄本來挺高興的,想著這回總算能贏祁和一回了,又狗又能怎么樣呢?她的鸚鵡會說話!
萬萬沒想到,那小鸚鵡一見祁和的檸檬,就嚇得縮起了脖子,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宛如一個啞巴鳥。
“我要個啞巴鸚鵡做什么?這么膽小,一看就不像是我養的鳥!沒個鳥樣!”聞岄正說完最后一句,就被姜老夫人給聽到了。
宛如在罵臟話一樣。
聞岄見到姜老夫人的拐杖時,整個人都石化了,像極了她的鸚鵡,有口難言。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從不罵臟話的,姨姥姥您相信我啊。
“毑母,您怎么來了?”祁和放下筆,趕忙上前,攙扶著姜老夫人進了房中坐下,那里有地龍,比外面暖和。
不知何時,冬天已經悄然來到。
姜老夫人摘下斗篷上的兜帽,環視一圈后,眼眶唰的就紅了。她的阿和,何時住過這般狹窄的屋子?
真.窮苦出身的謝望,默默地沒有說話。他家以前有沒有這一間房子大都是個問題呢。不過,他也贊同姜老夫人的話,真的是委屈師弟了,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在眾人的印象里,祁和那就得是飲朝露、餐晚風,住在九天之外瓊樓玉宇的神仙。
神仙怎么能住在這里?
簡直是虐待啊。
姜老夫人好不容易才把眼淚又給憋了回去,因為在她的認知里,這種時候哭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她并不能因著自己這一哭,就放祁和出去又或者是給他換個更好的地方。
姜老夫人只能生生換了個話題:“王姬殿下呢?”
姜老夫人雖然走關系的時候說的是見祁和,但很顯然她不可能只來見祁和。王姬是女天子的女兒,也就是姜老夫人的表外孫女,親的,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那種,她不可能不擔心。只是王姬與祁和關在一處,姜老夫人也就沒提,免得讓第一個發現女天子尸體的王姬引起更多沒必要的注意。
“孫兒這就去請。”祁和還沒邁出門檻,就見到王姬聞岄已經在院中眼巴巴地望著了,還非要假裝自己并不在意的側坐著。
“殿下。”祁和只輕輕喚了這么一句。
聞岄就已經站起,三步并作兩步地來到了門前,腳步輕快得就像個小姑娘,駙馬都追不上她。聞岄心想著,她就知道,姨姥姥不可能不來看她!她,她,沒有期待的,就是好些日子沒見到老人家了,不想失了禮數。
祁和與聞岄進去坐定,就與姜老夫人聊起了日常。姜老夫人沒提祁和不想見人的事情,因為她知道,祁和不想見人,只是不想連累大家。
一如他娘姜嘉婉、他的姨母女天子一樣,太為別人著想,就只能委屈了自己。
所以姜老夫人就更要來了,她必須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表明自己的態度,姜家永遠與祁家、皇室站在一處。
最主要的還是關心兩個孩子。
他們在姜老夫人看來,多大都是孩子,會擔驚,會受怕,最難的還是要直面女天子的尸體。哪怕姜老夫人現在已經知道那不是天子了,但在乍然面對的時候,是沒有人知道的。那一刻的悲痛欲絕是真實的。
“沒事,一切總會過去,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們。”姜老夫人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孩子,輕拍著他們的背,“我無能,讓你們受苦了。”
“毑母/姨姥姥已經做得很好了。”
姜老夫人畢竟是這么一把年紀的人,她能照顧好自己,把姜家的人管住不要生事,已經很不容易了。
“您去看過太子了嗎?”祁和道。
“未曾。”姜老夫人搖搖頭。現在的太子才是最難見到的,雖然他被軟禁在東宮,條件上比祁和與王姬好,但嫌疑卻比所有人都重。
要不是第一個進去的王姬表示當時的天子已經死了,太子會直接被定性為兇手。
不管是從之前的謠言,還是從結果來說,若此事沒有牽連太子,太子就會是最后最大的贏家。外人可不信什么親情不親情的,在天家還想有這種東西?小心被人笑掉大牙。
“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祁和有些擔心。
聞岄忍耐半天,還是沒忍住,給了駙馬、謝望以及司徒器一個眼神,希望他們能自覺點,把空間留給他們這些真正的親人。
司徒器不得不提醒聞岄:“我也是老夫人的家人。”
雖然只是姻親,但卻并不是外人。
聞岄覺得司徒器簡直不長腦子,她讓他出去,是因為不想他聽到他們說什么嗎?明明是希望他注意一下駙馬和謝望,免得他們偷聽。聞岄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枕邊人,只是畢竟駙馬是東海王的兒子,身份太敏感了,這個關頭,她能信任的人實在是太少。
還是謝望立刻就明白了聞岄的意思,以一種不以讓駙馬起疑的方式,引著駙馬和司徒器一起走了出去。
他們剛離開,聞岄便迫不及待地道:“這個時候你還關心聞湛?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沒錯了,聞岄再一次懷疑起了太子就是兇手:“那日陛下到底與你說了什么?”
祁和覺得聞岄簡直不可理喻,而在外祖母面前,他也再不是從容優雅的公子和,只是祁和,他對聞岄再一次爆發了很大的爭吵:“現在陛下生死未卜,你不關心怎么找到她,只關心她和我說了什么?”
“誰說我不關心我娘了?”聞岄很委屈,希望祁和搞搞清楚,只有他倆現在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是若聞湛不是阿娘的孩子,他的嫌疑就會無限增大。別問我他怎么做到的,他那么卑鄙,自然有辦法。為了擺脫嫌疑、嫁禍于我,他才會特意在那日與你避退在那么遠的地方!”
聞岄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從她已經認定的結果出發,進行著有罪推論。
“你簡直不可理喻。”祁和差一點就脫口而出,哪怕太子不是女天子的兒子,這么多年相處的感情也不是作假的。太子又不是沒有心。
但也就是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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