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辣的皮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哪怕祁和現在是這樣一個情況了,也攔不住這些有錢有閑又腦子有坑的人,前赴后繼地下拜帖。
司徒器之前覺得自己收到的紈绔集會請帖,已經夠多夠煩人的了,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他那根本不能稱之為煩惱,祁和的才是。若祁和真一一見了每一封拜帖上的人,參加了每一個邀請帖上的聚會,那他的行程大概要直接排到兩年后。
哪怕只是回信,都能回到手軟,寫個一天一夜不停歇。幸好,祁和府上有統一模板,也有模仿他筆跡很像的專業人才,為他解決了不小禮數上的問題。
“還有人走關系,打招呼,已經直接請托到了傅大哥那里。”司徒器對祁和道。
就像駙馬能夠找到關系來探看王姬一樣,祁和一些出身頂層權貴階級的粉絲,也有的是辦法繞過“軟禁”。這一道軟禁坎兒只能幫祁和篩選掉一部分權力還是不夠大的粉絲,但能夠留下來的,卻都是哪怕傅倪也只能一邊在心里罵,一邊沒有辦法拒絕的大佬。
以司徒器的私心,他肯定是不希望這些人來煩祁和的,傅倪要是咬牙頂一下,也頂得住。但,司徒器覺得傅倪說的對,他們不能替祁和做決定去全部拒絕,萬一祁和有自己的考量呢?
于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出。
“傅大哥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司徒器在心里瘋狂祈禱,拒絕,拒絕,都拒絕,他們統統不是什么好人啊,擦亮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祁和能有什么意思呢?他只覺得這些人的腦回路堪憂。
他是女天子遠親,在天子突然駕崩的情況下,他們到底是怎么推論出他還有閑心去應酬的?哪怕是在明知道女天子有很大概率還活著的情況下,祁和還是有一把火燒掉這些請帖的沖動。
司徒器見祁和神色不對,立刻就忘了自己剛剛還在祈禱什么,安慰的話脫口而出:“這些人也不是都為了參觀你,也有真的出于同情,想要施以援手的。”請帖和信司徒器沒有看,但別人托關系托到傅倪那里的時候,肯定要說明來意。
傅倪有自己判斷人的手段本事,誰是真心誰是虛情,一眼便可看破。
為了給祁和省事,司徒器貼心地在問過傅倪后,就讓屬下整理出了一份名單:“左邊人數少一點的是真正關心你的,右邊的……不看也罷。”
祁和和傅倪一樣詫異,司徒器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貼心了?
“我一直很好,只是你們沒有發現!”司徒器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樣的,帶著一點委屈,帶著一點驕傲,為自己據理力爭。他的好,只對特定人開放,別人還配不上!
“我發現了啊。”祁和道。
忽有一陣北風,吹來了初冬的寒意,卻再吹不冷司徒器的心。他抬頭,正與祁和被吹起的黑色發梢擦肩而過,司徒器的身體為之一顫,好像再一次感覺到了與祁和那一抱所帶來的溫暖與藥香。
祁和已經不吃藥了,但他身上的藥香卻揮之不去,仿佛那已經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苦澀,卻治愈。
陽光下,小院中,眉目如畫的青年,目光如水,一字一頓,他說:“阿荀的好,我早就知道了啊。”
所以才會一遍遍地在對方多有冒犯的時候不斷原諒。
其實祁和這個人蠻小心眼的,他很少會在別人得罪了他之后還能喜歡上那個人。司徒器卻是意外,意外中的意外,連祁和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到底為什么能對司徒器有這么多寬容。當然,司徒器也并沒有讓他失望就是了,司徒器真的一直有在努力變好,變成更好的那個他。
【回家倒計時】再一次悄然倒退了一格,但這一回,它好像已經變得沒有司徒器的笑容那么重要了。
對門的王姬聞岄終于看不下去,她一般和祁和對于彼此的訪客,都采取的是一模一樣的視而不見。就,他們雖然經常起爭執,卻很有默契地都沒有互相揭發彼此有人探看。在看到時還會主動避開。有些時候,聞岄甚至覺得她和祁和才是真姐弟,互相競爭又互相幫忙的復雜情誼。但是這一回,聞岄還覺得不行!
“這些人有病吧?你不許見。”聞岄特別拉仇恨值的一個原因就是,她說話習慣了用祈使句,對誰都像是在下命令,當然,她是王姬,她有這個下命令的資本,只是別人也有權利不喜歡被人命令。
王姬轉而對司徒器道:“告訴他們,謝絕參觀。”
祁和不知道該回答王姬什么,只能默默地把自己外祖母的名字點在了王姬面前。姜老夫人也在那名單之中,她早就想來看祁和了,但因為得知噩耗時直接昏迷了過去,最近有終于能夠站起來,就馬不停蹄的找人安排了起來。
聞岄看到姜老夫人的名字后也沉默了。
姜老夫人是個嚴厲的老太太,就沒有人不怕她的,也就沒幾個人喜歡她。聞岄是為數不多的例外,她視姜老夫人為偶像,一直想要成為她那樣強勢又厲害的人。
聞岄再一次回房間去生悶氣了,因為老夫人只說要看祁和,提都沒提她的名字。
祁和轉而對司徒器說起了別的:“啊,我想到了。”
“嗯?”
“你不是問我想要什么嗎?”祁和看著這些信,有了一個不錯的拒絕主意,還能順便再艸一把人設,干一行愛一行,他這輩子是不可能脫掉他的馬甲了,“你能給我拿幾本歷史書或者野史進來嗎?哦,還有我習慣用的紙筆,去月會準備好的。”
“好。”司徒器連問都不問祁和要這些做什么,就答應了下來。
祁和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翻譯古代小故事,用更輕松幽默的筆法寫出來。這既是他發泄思緒的渠道,也是他立人設的根本。
把書裝訂成冊,攢夠一定分量,就拿出去印了發賣。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祁和第一次做了,從撰寫到校對再到封面的設計與裝幀、書鋪的印刷與后續宣傳推廣,在祁和這邊已經是熟練工的一條龍。
祁和這個“公子和”之名自然也不能全靠自炒與瞎吹,他還是有一些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的。
好比祁和的臉。
也好比祁和的書。祁和從現代琳瑯滿目的戲說歷史中得到靈感,想到了這么一個繼續給自己艸人設,自己又真的能做得來的事情。
祁和在現代寫過兩本男頻小說,撲媽不認,賺的錢很少,卻為自己打下了寫書的基礎。
在大啟,自然是不能寫小說的,這被視為小道,哪怕有讀書人想賺錢,也會化用筆名賺潤筆費,打死不會承認小說與自己有關。
但如果寫的是別的類型,即所謂的“正經書”,并能夠迅速傳播開來,就會很快贏得尊重與地位了。
祁和的入手點,就是用輕松科普的方式來寫史書,說的是以史為鑒,分享自己讀歷史時的一些心得體會,但其實還是寫小說,只不過是用自己的筆,把真實發生的歷史渲染一下再寫出來。劇情跌宕起伏,自然效果驚人,大家很買賬。畢竟這是一個沒有辦法大張旗鼓說自己喜歡看話本的年代,祁和的書同時滿足了面子與趣味性,最火的時候雍畿及周邊地區幾乎人手一本。
古代出書很慢,祁和之前以為自己快死了,就停了筆。
如今才想著重新拾起,不管是真正關心他的人,還是只是出于好奇心理把他當個珍稀動物參觀的人,用“精心寫書”這個理由,都足夠拒絕了。
當然,對于真正關心他的人,祁和還會親自寫一封正式的婉拒信的。
感謝對方萍水相逢卻真心的擔憂,卻也不想給對方帶來麻煩,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見他,無疑是在找死。祁和誰也不想見,包括他的外祖母,他不想她在這個時候卷進來,只讓司徒器去暗示了老人家女天子有可能沒有死,他們正在盡力尋找她的事情。
目前來說,知道女天子還活著的人就只有五個:祁和、司徒器、太子、王姬以及姜老夫人,都是嘴巴嚴、有能力又真正關心女天子的人。
他們是女天子最后的希望。
在女天子以自己的方式保護了他們這么多年后的現在,也輪到他們想辦法去保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