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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名額,就要從女天子其他同父異母的庶兄庶弟、聞氏其他能把藩王爵位保留至今的皇族分支以及與東海王一樣的異姓諸侯中選出來了。
離得近的諸侯藩王,如今已經入京,金吾衛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大啟從來都不是一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講道理的朝代,哪怕他們一直在標榜自己是最遵守禮儀、以孝治國的國家。其他守衛衙役根本管不住隨諸侯藩王一起來到的家屬,只有金吾衛還勉強有一搏之力。
要不是司徒器如今有了正式的工作,他這個時候肯定已經忙到再難在家里看到他了。
就算明知道他已經脫胎換骨,最近下拜帖下到祁家,攢聚邀請資深紈绔司徒器的小組織,已不知凡幾。
花花世界迷人眼,雍畿的紙醉金迷再一次升級。
“心疼你。”祁和替司徒器感覺到惋惜,換誰能受得了,所有的朋友都在放假,只有自己還在晝夜不息地工作。
“為什么?”司徒器反問祁和,他現在才是最高興的時候,能夠一直陪伴祁和。
“勤勞勇敢,不愧是司徒少將軍。”祁和立刻展開了這一日的三連夸贊,他最近每天都要想理由夸司徒器,說實話,已經夸得有點詞窮了。虧他還以為這個任務很簡單,它一點都不簡單,如果想夸得合理,夸出風采又夸出水平。
幸好,司徒器一直很買賬,從沒有起疑。
司徒少將軍在祁和這么猛烈的夸贊攻勢下,始終沒能產生多少抗體,依舊會很不好意思,臉紅如血。大概只敢在心里多說一句,再夸點,不要停。
阿和的聲音真好聽!
就像是被他那雙巧奪天工的手拂過了心尖,帶著心癢難耐的悸動,只為他一個人跳動。
司徒器脫口而出:“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司徒器對一個人好,就只會傻乎乎地給東西,因為這就是他從小學到的,用不斷地給予禮物來表達喜歡。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他爹那樣賞賜一樣的給予,并不一定是出于愛,但他已經形成習慣,很難改掉了。
祁和果然不能理解司徒器的這個問題從何而來。
幸好,司徒器終于長了腦子,幾乎無縫銜接地為自己想到了借口:“我是說,你被困在這里肯定很無聊吧,特別是對面還住著那么一個人的時候。”
司徒器撇撇嘴,再一次隔空婊了王姬一波。
司徒器對王姬聞岄沒啥好感,這倒不是受祁和的影響,在他看不慣祁和的時候,他就已經看不慣王姬了。這也是王姬剛剛會出言嘲笑的原因。
祁和與司徒器在王姬這件事上,很快就站在了統一戰線。
不得不說,擁有一個共同討厭的人,實在是一個拉近彼此關系的不二良方。
祁和和司徒器一起吐槽了他不算友好的鄰居,心理上也就得到了舒展。
祁和在和聞岄的爭執里,還同時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王賢到底知不知道女天子對他說的那些話。如果知道,那王賢不幫太子就顯得合情合理了。但說不通的是,如果這個時候的王賢知道了,歷史上的王賢怎么還會在彌留之際傾全力地去幫助太子呢?
還有一個問題是,王賢知道女天子還有可能活著了嗎?
他那一日看尸體手臂的舉動不像是演出來的,要不然祁和都要懷疑幕后帶走了女天子的就是王賢了。除了那個舉動以外,王賢實在是太符合幕后黑手的條件了。他與女天子有過復雜的情感糾葛,又不可能真的傷害她,動機、能力都有了。
聞岄比之祁和,就要慘得多,駙馬哪怕能來見她,也只是匆匆一見,放下些禮物就離開,說自己的近況都來不及,更別說陪著王姬一起罵祁和了,這讓她的心是越來越堵。
一直到司徒器離開,祁和也沒有想好和司徒器要什么,他好像沒什么需求。主要是被軟禁在這里,他也不知道要什么才不會讓司徒器為難。
又是一日,一只純白色、毛茸茸地小狗,就突然出現在了祁和的窗口。它瞪著一雙漂亮的藍眼睛,兩個前爪扒在木質的窗框之上,與一同出現的司徒器一起對著祁和“汪”了一聲:“在我有事的時候,就讓它來陪你吧?”祁和沒有需求,司徒器就自我發揮了。
一模一樣的眼,一模一樣的燦爛笑容,以及……一模一樣的二。
祁和忍俊不禁,隔著窗戶,抱過了他的小狗。
又一次收到了駙馬送來的鮮花的王姬,心里很不平衡地再一次砸爛了自己的房間。
為什么她不能得到一只小狗?!
駙馬:“???”
第31章 花式作死第三十一式:
祁和給司徒器送的小狗起了個可愛的名字叫“檸檬”, 感謝對門王姬聞岄提供的靈感。可惜,在這個寂寞如雪的古代,并沒有人能懂祁和的冷幽默。
他只能一邊擼狗, 一邊唉聲嘆氣地坐在院中,聽司徒器說京城最近的變化。
隨著各路諸侯、藩王齊聚雍畿, 他們的妻妾、兒女以及門客、仆下, 都云集景從地跟隨車隊一并來到了京城。在生生拉動了整個雍畿的經濟,讓人均gdp翻番的同時, 這些人最大的樂趣, 就是舉辦、參加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宴會, 或者是進行私人拜訪等活動,種類繁雜,名頭多樣, 儼然一場大型面基交流會。
就仿佛他們不是來為天子奔喪,而是來過年的。連裝裱在高門朱墻前的白花,都襯不出一丁點的愁云慘霧。
國喪期間都能搞成這個樣子, 足可見女天子這個皇帝當的到底能多沒有威嚴。
“這點你之前已經和我說過了,不少人都邀請了你。”祁和不太明白司徒器的意思。祁和如今被軟禁在無為殿旁邊, 什么也做不了, 繁華是別人的,熱鬧也是別人的。當然, 哪怕他沒陷入刺殺女天子的嫌疑里,他對這些聚會也沒太大的興趣。
除了艸人設的剛需,祁和一貫對這種活動是敬謝不敏,稱病婉拒的。
“不過如果是你想去參加, 我個人覺得還是可以去的,沒什么壞處, 還能經營人脈。”鑒于司徒器如今已經算是一腳踏入了仕途,祁和覺得還是應該有應酬的必要。雖然他本人很不喜歡,也不贊同,但傳承華夏幾千年的酒桌文化確實影響深遠,不是一代人兩代人就可以改變的。
司徒器搖搖頭,他不想喝酒,那就誰也難為不了:“不,與我無關,我是說你。”
司徒器拍拍手,一個金吾衛就端著托盤出現了,托盤里是高到已經看不到端著托盤之人臉的紙張。
“都是給你的信、拜帖以及邀請帖。”司徒器對于祁和到底有多受歡迎,終于有了一個全面又具體的認知。
作為大啟這兩年最火的“網紅”,“宛丘四公子”之一的祁和,如今就像是雍畿的知名景點一樣,每個游客都想來見見他,打個卡,要不然總感覺這個雍畿白來了。
“我?”祁和指了指自己,被困在一個四角天空下,連小院的門都邁不出去的自己。
司徒器無奈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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