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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嬌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這里面還有么多的事,扭過頭看向后面的巷子,覺得這還真是一筆孽賬。
“那罵人老婆子的兒子呢,現在怎么樣了?”
婦女一聽,忍不住撇了撇嘴,“能怎么樣,人家現在好著呢,在運輸廠開車,明年就要娶媳婦了。”
“害得展家日子過不下去,現在又害得他親姐倒霉吃苦,他倒是越過越好。”
要不是他當初作惡,展家也不至于像現在這么慘,他姐也不會落到三番五次被抓,一個弱女子帶著三個孩子在外面,想想都知道有多難。
想到這里,她一個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陳玉嬌聽了不說話,忍不住有些可憐這個展家人。
婦女看著陳玉嬌笑了笑,“你這肚子是要生了吧?看著挺大的。”
多看了兩眼陳玉嬌的肚子,臉上有些羨慕,“你這肚子尖尖的,應該是個男孩,恭喜。”
說完摸了摸自己肚子,嘆了口氣難受道:“他們都說我這肚子里的是女孩,都有點不想生了。”
“……”
陳玉嬌還沒來得及說聲謝謝,就被她后面這句話給弄懵了。
忍不住小聲道:“女孩也很好,乖乖巧巧的。”
怕她難受,笑著安慰道:“我還想要女孩呢。”
陳媽也說她肚子里的是男孩,當時聽了還有些不大高興。
她就想生一個跟她一樣好看的閨女。
婦女聽了,臉上笑意突然淡了些,沒再說話了,可能是覺得陳玉嬌因為懷了男孩才這么說,要是也懷了女孩不定怎么難受呢。
陳玉嬌:“……”
偷偷看了眼她的神色,不敢再說什么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各自回了屋。
雖然能說得上話,但也知道,可能脾性不大相投,無法深交。
陳玉嬌無所謂,她向來就是合得來就處,合不來就遠些,對這種事并不勉強。
俞錫臣是中午回來的,手里拿著搪瓷缸,屋后的吵嚷聲這時候不僅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進了屋子后忍不住問:“出了什么事?”
陳玉嬌接過他手里的搪瓷缸,筷子都洗好放在桌子上了,就等著他回來,揭開蓋直接開吃,聽了這話,便將上午聽來的事說給他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害的別人這么倒霉,他反倒日子越過越紅火。”
“老天爺真不開眼!”
俞錫臣聽了沒說話,搖了搖頭,“這種事多了去了。”
他父母不就是這樣嗎,被害得命都沒了,也沒見那些人有什么報應。
也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隨之而來的便是陣陣嘈雜。
好像是出事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俞錫臣立馬對陳玉嬌道:“你在這兒吃飯,我去看看。”
說完便起身要出去看。
陳玉嬌皺眉,“你自個兒小心點。”
“嗯。”
俞錫臣一走,陳玉嬌也沒心思吃了,直接捧起搪瓷缸去了院子里門口。
可能是因為剛下工,巷子里人漸多,很多都跑過來湊熱鬧。
陳玉嬌往巷子后面看了兩眼,全都是人,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么,正好奇著,沒想到對門的那個婦人就過來了,一臉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嗎?剛才展家那大兒子看到肖家老婆子打他媽,受了刺激,直接跑進屋拿了菜刀出來砍人,將肖家老婆子砍掉了三根手指。”
“好可怕,這也真是報應,他弟弟因肖家自己折磨自己,沒了三根手指,沒想到哥哥卻給報了仇。”
陳玉嬌聽了目瞪口呆,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忍不住問:“那展家小兒子呢?”
“剛回來。”
又給陳玉嬌解釋道:“展老師現在在他爸廠里當學徒,也就是個臨時工,掙得少,勉強能養活自己,其實以他的本事哪至于如此?”
“但沒辦法,他手殘了,只能做不重要的活兒,那些文職是適合他,可他當初被肖家那個兒子安了壞分子的名頭,誰還敢讓他做那些好工作?”
“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去看了,回來后看到整個家鬧成這樣,整個人都沉默下來,看著真可憐。”
陳玉嬌抿了抿嘴,“是挺可憐的。”
外面吵鬧不休,不一會兒又聽說派出所里的人也來了,俞錫臣是在巷子安靜下來后回來的,臉上神色有些復雜。
回了屋子對陳玉嬌道:“鬧得有點大,恐怕不能善了。”
隨即搖了搖頭,感慨道:“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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