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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起頭直接拿用嘴吹,怕又滅了。
陳玉嬌見狀,以為是他吹的不夠,也湊過去鼓起嘴吹。
早上吃的是粥,俞錫臣吃完后就收拾了些東西準備去學校,走時還有些不放心,“你一個在家可以吧?”
想了想又道:“周圍家里應該有人,要是有什么事就把臉皮放厚點找他們幫忙,我回來就上門去道謝。”
陳玉嬌擺擺手,“我可以的,你放心去吧。”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記得中午給我帶飯。”
可別把她給忘了。
俞錫臣聽了笑,“嗯。”
俞錫臣一走,陳玉嬌就回了屋里。
她倒沒覺得有什么,當初不管是在陳府還是在侯府,她也是這么過來的,沒事的時候就待在院子里,刺刺繡,發發呆,一天就過去了。
而且她現在有好多事要操心,首先孩子衣服還沒做好,都快生了,她得趕緊加把勁兒。
不止孩子,她還想著給俞錫臣外公做件衣服,怎么說她都是孫媳婦,結了婚總得孝順一下長輩。
她那個朝代,結婚第二天早上都是要送上自己繡的東西,表示孝順賢惠。
要是讓她娘親知道她什么也不做,肯定要戳著她腦袋說一大通道理。
如今她也不弄什么虛的了,做身衣服就挺好的。
不過,就在陳玉嬌專心致志做著針線活兒時,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了吵嚷聲。
第63章
陳玉嬌下意識停下手中的活兒,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些聽不大清楚,還好奇的出了門站到院子里去。
“那是我閨女,我閨女是省城的人呀。”
“你們別抓她,我外孫子還小呢。”
“媽,媽……”
……
聲音是從前面傳來的,吵吵嚷嚷,里面還夾雜著孩子的哭聲。
陳玉嬌覺得不對勁兒,想了想,將院子里門開了條縫,然后伸出半個頭往外瞅。
巷子是直的,一眼就看到頂前面有戶人家門口圍著不少人,拉拉扯扯,其中有穿著類似軍裝的人,和周志軍那身軍綠色的衣服有點像,但又有些出入,不過也知道這些人不好惹。
幾個人不顧那家人的阻攔,愣是將一個婦女給扒拉出來綁住,連孩子都不放過。
整個巷子里頓時哀嚎不斷。
人一走,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老婆子癱在地上哭,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哭聲戛然而止,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臟不臟,直接就朝這邊奔過來。
陳玉嬌嚇了一跳,趕緊把頭縮了回去,但門沒關緊,從門縫里看到那婆子快步從門口穿過,直直往后頭奔去。
緊接著就傳來破口大罵,聲音響亮尖銳,用詞更是污穢不堪。
揉了揉耳朵,再次伸出頭去看,哪知剛好與對門的人四目相對。
對面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婦人,人也懷著孕,不過沒她的肚子大,應該只有四五個月份的樣子。
婦人看到她時也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前幾天聽到動靜了,一直沒看到人,你是劉家的親戚還是?”
這么問其實是差不多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只不過沒明說而已。
陳玉嬌靦腆的點了點頭,簡單解釋道:“對,這家人是我男人的堂叔,我男人在這邊讀書,我剛好也過來工作,所以便暫時借住在這里。”
然后不經意轉來話題問:“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眼睛看向還在吵嚷不停的巷子后面,意思不言而喻。
婦人聽了陳玉嬌這么解釋倒是松了口氣,原以為也是什么盲流,本還想著不多打交道便是,所以這幾天在院子里聽到動靜沒敢出去打招呼。
不過現在看她這么正大光明的樣子,還有這番說辭,心里便有了數。
臉上的笑容加深,摸了摸肚子為她解惑道:“這兩家人有些矛盾。”
見陳玉嬌一臉好奇的看著她,頓了頓,也不隱瞞,壓低聲音指著后頭說道:“那個罵人的老婆子有個女兒,如今是盲流,她女婿在六九年的時候被打成了那個,送去勞改。”
說到這里還用手指了指地下,一副不敢明說的樣子,緊接著又道:“女兒此前也被錯劃成了壞分子,所以她女兒和幾個年幼的外孫被趕到了女婿在北方農村的老家,戶口也一起遷到當地,變成了農村戶口。”
“她閨女可是初中畢業,從小在這邊長大,哪能干得了農活?根本養不起自己和孩子,所以偷跑回來了,這已經是第三次被抓了。”
陳玉嬌聽了奇怪,“那她干嘛要去罵別人?”
“那家人舉報的唄,不過也怪不了那家人。”
婦女可能是平時沒人說話憋的難受,一時興起跟陳玉嬌說起了這事,“別看我們這里人不多,事情倒不少,后頭那家人姓展,家里兩個兒子,大兒子小時候燒壞了腦子,出去干不了事,必須得讓人養著,好在小兒子不錯,人不僅長得俊俏,還會讀書,是我們這邊唯一一個念了大學的,畢業后被分配到我們這附近的高中去當老師。”
“罵人那家的小兒子當時正好是他學生,那小兒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上課跑去當□□,展家兒子看在鄰居的份上想勸勸他,哪知道那孩子居然帶著同學來針對展老師,愣是把人給害的丟了工作不說,還差點精神失常。”
“嚴重到自己切掉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說到這里,婦人自己都不敢再往下說,覺得害怕。
“反正他們一家子現在特別慘,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