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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千梔做了個夢。
夢中她是只軟糯可愛的小白兔,在森林里采蘑菇的時候,遇見了森林里的大灰狼,按理說兔族和狼族多年來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叨擾對方的生活,但對方不知道看上她什么了,一直追趕著她不放。
嚇得她一路驚慌逃竄,還好兔子跑得夠快。只不過,采來的蘑菇在路上被抖掉了不少。
千小白兔望著籃子里僅有的那么幾顆蘑菇,哭得又傷心又難過。
但仍然沒躲過被抓的命運,大灰狼甚至還打破了之前族長定下的約定,將她吊了起來。
之后,還笑得一臉蕩漾,“這身兔子毛看起來是真的不錯,把兔屁屁上的毛扒下來,還可以再染個色。”
千小白兔嚇得幾乎要嗝屁,但都到了要扒毛的份上,思緒還是被帶跑偏了。
為什么要拿她的毛去染色呢?
大灰狼轉過身來,也露出來了那張臉,是她所熟悉的。
宋大灰狼語氣陰森,“剛好可以做個孔雀尾巴。”
說著,他手里拿了一長條類似于藤鞭的東西,朝著她不懷好意地走過來。
嚯——
夢境旋轉巔峰,旋轉回到現實。
千梔睜開雙眼,猛地從夢中驚醒。
目光所及之處,是頭頂的水晶吊燈,雖然沒有亮起,但在稀薄日光的照耀下,熠熠閃著光。
窗簾被盡數拉開,已經是白日了。
她迷惘了會兒,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瞧。
大概昨夜記憶過于深刻,千梔就連夢中夢到的,也是宋祁深。
而且劇情居然和昨天發生的,一一吻合。
千梔既對剛才的夢覺得后怕,又對自己居然做了個這樣的夢,覺得好笑。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宋祁深是真的過分了!她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就連千父千母,在她做錯了什么的時候,也沒這樣打過,也更別提從小就寵她的爺爺奶奶了。
千梔試探著朝身側一看,空蕩蕩的,果然沒人。
宋祁深不知道是去跑步了還是去干嘛了,一如既往的早起。
她僅僅是挪動了一瞬,登時便覺得某處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格外得酸和軟。
細細密密地泛上來,想伸個懶腰都怕牽涉到。
說來。
其實昨晚剛開始入睡的時候,為了避免牽扯到,她都是趴著睡的。
趴!著!!
萬惡資本家宋祁深:)
千梔回想起剛下的夢,覺得頭有點痛,這孔雀,就是在夢里也不打算放過她。
她轉了個身撈起在床頭柜嗡嗡聲不斷的手機,而后直接劃開屏幕,瞅了瞅。
都是唐啾啾發來的語音,一大長串,接連好幾條。
剛好她不怎么想打字,干脆點開第一條,就半闔上了眼,開始聽。
唐啾啾說的很急——
“梔梔!為什么我早上一起來你就不見人影了!”
“班長和我說要我幫你收拾行李帶回學校去,還好你就一個行李箱沒什么東西,你有什么放在隱蔽處的東西嗎,要是有你和我說一聲,我去幫你拿,可不能漏掉了啊。”
“啊我頭好痛,嗓子跟吞了劍一樣,早上起來我發現我還是睡在酒店地毯上的,脖子都要扭斷了!”
“班長說你有急事,家人帶你回去了,你有什么急事啊?要不要緊??”
昨天宋祁深具體什么時候來的她不清楚,但唐啾啾跟她狀態一直差不多。
現在看這個反應,估計她在宋祁深來的時候就暈死了過去。
千梔知道唐啾啾估計是真急了,也擔心她,點開語音發了過去——
“我剛醒,才看見你發的消息。”
“嗯,你別擔心。
“算......算是家人吧。”
“我好著呢,今天不是周末嗎,晚上我照樣回學校,行李箱就辛苦你了,摸摸你受傷的小脖子。”
千梔說完,才猛然發覺。
昨天的宋祁深過于不同尋常,表現得也十分得不成熟。
他就因為她瞞著他,一氣之下,直接把她整個人拎回了z市,就想著罰她。
但是這樣一來,后續的一切善后都要麻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