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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吉姐兒聽相府下人們說二小姐要嫁走,她自己琢磨了許多天終于回過味兒來,原來二小姐要走。她擔(dān)心二小姐走后不再回來,廚房嬤嬤打她時便沒人護著她,就跑去央求秦嬋也帶她一同走。
阮芳舒聽見,初時不肯答應(yīng),嫁去王府如何能帶個傻丫頭,豈不叫人笑話。秦嬋覺得無妨,說吉姐兒雖癡傻卻心實,能吃苦,是個好丫頭,去王府也做個廚房的活計,仍有人管著,不會出大差錯,于是便帶上了她。
秦嬋向李大娘說明了吉姐兒呆笨一些,需要大娘多些耐性,李大娘明白,當(dāng)即拍胸脯保證把人交給她絕沒有問題,叫王妃放心,便將吉姐兒領(lǐng)走。
那些管事的下人,秦嬋都與他們說過幾句話,把人認了個全,賞錢給得也足,人人都笑瞇了眼。王府侍衛(wèi)的頭領(lǐng)也來打了照面,秦嬋照例也給足了賞錢。
末了,她板著臉立了幾條規(guī)矩,敲打他們不要忘記各自的本分。只要把手頭的事做好,王爺與她必定虧待不了他們。下人們便發(fā)現(xiàn),王妃雖和氣,卻也是個有計較有手腕的人,于是起了幾分敬畏的心。
忙完這些,已過了午飯的時辰。秦嬋吃過飯,坐一會兒又去沐浴,她困得很便臥在床上睡去,這一覺睡到了夜里。
霍深回來時,秦嬋仍在睡覺。
青桃擔(dān)憂王爺不喜,便上前解釋王妃睡的是午覺,許是累了才一直不醒,并不是沒耐性等王爺回來。
霍深“嗯”了聲。青桃見他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這才放心退下。
人都出去后,他脫下外衣,撩開床幔坐到床邊看她。燈火的微光順著床幔打開的縫隙照進去,只見床上人兒臉蛋瑩瑩如玉,耳際泛著粉紅,一只手從被子里探出,搭在鼻尖兒前。
“嬋嬋?”他輕喚一聲。
不出他所料,秦嬋睡得踏實,呼吸均勻,半點聲響都沒聽到。
霍深低眉淺笑,自去換了寢衣,吹燈躺在她身邊。閉眼前,他忍不住翻個身,去捏捏她的手,戳戳她的臉蛋,引得她哼哼幾聲,又怕驚醒她,最終貼上她的后背擁著睡下。
秦嬋在后半夜睡醒,想下床喝水,卻發(fā)現(xiàn)被王爺結(jié)結(jié)實實地攬著腰,后頸灑進他涼絲絲的鼻息,還有他的長發(fā)纏進她脖間,此刻癢得很。
她的身子一轉(zhuǎn),霍深立刻醒過來,抬頭問道:“怎么了?”
一片黑暗中冷不丁冒出句話,叫秦嬋嚇了一跳,身子打了個機靈。
“妾身口渴,想下去喝口水,不料驚擾了王爺。王爺安心睡罷。”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霍深自覺地移開壓著她的手臂。
霍深躺在外側(cè),秦嬋便蹭到他腳踝處,跨過他下床,摸索著床邊的茶水倒些來喝。
她喝飽水便摸索著回去,霍深聽見她窸窸窣窣地鉆回來,伸手一撈,把人按在自己身上,秦嬋擔(dān)憂壓疼了他,便掙扎著要起來,霍深只是笑,并不放手。
“睡醒了?”
秦嬋緊張地吞咽了下,“是。”
“也不渴了?”
“……是。”
霍深又笑了,“你當(dāng)真是個能睡的。”
秦嬋羞赧,不知如何回答得好。閨中女子平日多清閑,她總能得空睡覺,也沒人會來管她,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這兩日她又累,覺就比平時多,偏生王爺都看見了,還說出來笑話她。
“王爺,快放我下來吧。”秦嬋有些難受,往一旁扭了扭。
他按住她的脊背,往下稍稍用力,聲音啞了些許:“既然睡醒了,那就好好陪陪我……”
……
天亮?xí)r霍深總算折騰完,能聽見屋外有下人掃地時,掃帚在地面刮出的沙沙聲響。霍深吻過她汗?jié)竦念~頭,穿上衣服出去練劍。
秦嬋仰面躺了會兒,也不睡了,喊下人進來伺候她更衣洗漱。今日閑了些,秦嬋在府內(nèi)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去廚房里看了吉姐兒。
李大娘向秦嬋夸了吉姐兒,說吉姐兒能吃苦,干活賣力氣,讓做什么便做什么,還不偷懶,是個乖巧的好孩子。秦嬋又問吉姐兒住不住得慣,想不想以前的家,吉姐兒只問秦嬋住在哪,還說秦嬋住在哪她便住在哪,秦嬋便不再問她要不要回去。
成親的第三日,依照習(xí)俗要回門子。又是清早起床,秦嬋與霍深收拾一番,帶著禮物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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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王爺說不大愛坐轎子, 又悶又慢,就在前面騎馬, 秦嬋自己做一只小轎, 左右有王府侍衛(wèi)護著, 沒多久便來到了秦府。
秦府眾人見王爺帶著王妃回門, 一派歡天喜地?zé)狒[起來, 王爺自有秦盛之陪著,秦嬋被阮芳舒拉到后院說話, 秦妙知道她今日回來,也早早來看她。
“怎么樣,這兩日在王府里可有什么不順心的事?”阮芳舒一上來不問別的, 倒是極擔(dān)憂地問她有什么困難處境。
秦嬋笑了笑:“倒沒什么不順心的。”
只有一樁,皇后不待見她。不過這也沒什么,皇后娘娘幽居深宮,她住在王府, 平時也見不著面,只有年節(jié)時候打個照面, 不會妨礙到她什么。
阮芳舒料想這孩子怕她擔(dān)心, 只報喜不報憂, 便細問道:“王爺府上可有通房侍妾?王爺脾氣如何?下人對你恭謹不恭謹?有沒有托大不聽使喚的?”
秦嬋抿口茶, 手肘抵在桌沿上, 端著下巴回想道:“王爺沒有侍妾通房,脾氣……不是外人說得那般差,下人們都懂規(guī)矩, 還沒見著與我耍心眼的。”
阮芳舒又問了幾句,見她嫁過去后,生活果然不錯,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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