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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跟季菲有什么恩怨?”陳瑜直截了當問。
“我發現你還真是不傻啊,知道做手腳的人是季菲,人漂亮心思也玲瓏剔透,倒也不是個傻白甜?!笔Y璃抿盡了最后一點茶水,拿起茶舀,“恩談不上,我跟她,怕是只剩下怨了?!?
陳瑜不解?!罢f實話你挺有天賦,香水的二次改進配方基本上沒什么問題,從氣味構建的結構和主題來講挺不錯的,但還差一味,我接手也好,補上那一味配方也就沒問題了。”蔣璃說到這看著她,“我知道你很想通過這次的香水研發竄到陸門,與其總集團首席調香師平起平坐,估摸著陸東深也是這么打算的吧??上诵恼毡任厶哆€要骯臟,所以,你就再等等吧,有合適的機會我會給你。”
陳瑜拿茶杯的手微微一滯,“你真的不再計較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了?畢竟,我是搶了你的一些光環的?!?
“光環?”蔣璃嗤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知道我平生最討厭跟人搶東西嗎?因為我覺得,能搶走的都是垃圾。”
陳瑜眸光怔了怔,少許,“那你又何必跟我搶陸東深?”
蔣璃輕輕一笑,“陸東深屬于過你嗎?”
“至少你沒出現之前,我是在他身邊的?!标愯げ粷M蔣璃的云淡風輕,補上句,“不爭不搶是因為你有,如果有一天有其他女人把陸東深搶走了呢?我就不信你還這么風平浪靜?!薄瓣憱|深那種男人怕是最清楚什么是自己要的,如果像他那種男人的心思都不在你身上了,再搶回來有用嗎?”蔣璃輕嘆,“如果有一天他真愛上別人了,我會放他走。感情這種事兩廂情愿最好,一方沒了心,另一方拖泥帶水的,沒勁?!薄笆Y璃。”陳瑜盯著她,一字一句,“陸東深就是一劑致命的毒,就像是提取出最高濃度的罌粟一樣,你跟他待的越久中的毒就會越深,到那個時候你想干脆利落?怕是你也會跟我一樣,日夜受盡噬骨之痛!”
蔣璃的一腔隨性不知怎的就凝固了,陳瑜的眼神如此堅定,堅定到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是否會像今天這么灑脫?
其實就算她再不待見陳瑜,都不得不承認她的話,陸東深的確就是一場勾了心魄的誘惑,她總會時不時想起他的身影,然后,心里就平添一種歡喜的情緒。
他,其實已經在暗自操控她的喜怒哀樂了。
“陳瑜,你有些自作多情了。”末了,蔣璃說了句。陳瑜不怒反笑,“自作多情?陸東深就是女人的劫,遇上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自作多情?你終究也會的。”她自顧自地添了茶,語氣已放得緩和,在天際的這三年,就算再鄉野的丫頭也會學得情緒控制。抿了口茶后,她看著蔣璃,“他曾經的一個情人,被他送了人,但即使這樣,他的那個情人至今對他還是念念不忘?!?
第151章 剛剛你叫誰親愛的
蔣璃手勁一松,茶杯險些從手指間滑落,好在又穩穩捏住,這才沒讓瞬間失衡的心思外泄。
“看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彼p描淡寫了一句。
可心里翻江倒海。
早些時候在楊遠的話里話外她就品出些意味來,陸東深身邊從不缺千嬌百媚的女人,那他勢必是要花間叢中過。道理明白得緊,暫且別說他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就單拎他的年齡也不可能沒碰過女人。
但這話聽進耳朵里,心就百般的不舒服。陳瑜的態度不疾不徐,“也不能用重不重要來衡量陸東深找情人的標準,情人嘛,說白了就是各取所需。陸東深不像其他男人喜歡左擁右抱,他的情人固定,直到厭倦了再換下一個。那個姑娘跟了他挺長時間,挺漂亮的姑娘,一出大學校門就跟了他,陸東深也是沒虧待她,想要什么做什么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后來,那姑娘被個官二代看上,當時陸東深跟對方有海外運輸項目合作,二話沒說就把姑娘給出去了。”她喝了口茶,不著痕跡地掃過蔣璃的臉,繼續道,“跟陸東深在一起,最怕就是動了心,那姑娘是動心了,所以跟了官二代當晚就尋死覓活的,割了脖子住了醫院。陸東深也是心狠,始終沒過去瞧上一眼。要不說這女人心如海底針都是被男人逼出來的,那姑娘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就想通了,官二代再牛哪有他老子牛?所以使出全身解數把那官二代的老子勾搭上了,先是做了老頭子的情婦,前兩年終于踢走原配轉了正。日子過安穩了,對陸東深那股子愛和恨就收不住了,也沒少明里暗里勾搭陸東深。但她忘了,陸東深是個有潔癖的人,別人碰過的東西他向來不要?!?
蔣璃壓著心底的酸澀,將茶杯放桌上,“你是想告訴我你在陸東深心里的不同?但實際上,全公司上下不過認為你是他的情人,這情人的定義,你剛剛也說了?!?
陳瑜沒惱,“陸東深從來沒碰過我?!?
這話讓蔣璃倒是一愣。一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陳瑜是陸東深一手提拔的人,兩人的關系早就沸沸揚揚,陸東深守著這么個美女心動身動也很正常;二來,依照陳瑜的來勢兇猛,就算陸東深沒碰過她,這件事她也應該扭曲了事實來攪得她一團亂才對,怎么會跟她全盤托出?“我知道陸東深對你是動了心思,在滄陵的時候我就知道。”陳瑜面色清涼,“一個男人如果對一個女人動情,所說的所做的就會情不自禁,旁人怎么會看不出?陸東深雖然沒碰過我,但,我是第一個讓他跟陸門翻臉的女人,蔣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蔣璃曾經查過陳瑜和陸東深的事,雖不是鬧得眾人皆知,但順著邰梓莘那條線往下捋總能知道大概的事情經過來。
至于查這件事的目的,蔣璃跟自己說的是閑得無聊,實際上現在想來,她其實是很在意這件事的。陸邰兩家聯姻,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但因為陸門出手干預甚至綁架了陳瑜,所以陸東深一怒之下當眾撕毀婚約,并讓陳瑜步步高升。知情的人都知道因為一個陳瑜,邰家在陸門面前折了面子,因此也損了大筆生意。
也是知情人都知道,在陸東深心尖上捧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陳瑜,為了她,陸東深可以對著陸門隱忍退讓,為了她,陸東深也可以對著陸門翻臉。
一度蔣璃認為,如此的深情兩人必是朝著婚姻去的,那個時候,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其實她是有些嫉妒的。直到陸東深主動追求了她,她才明白,恩情,有時候比愛情還要重要。
所以,她明白陳瑜的意思。
陸東深可以對任何一個情人狠了心,但唯獨可以特殊待她,哪怕她嫁不了陸東深,哪怕她不是跟陸東深有身體關系的情人,她也是獨一無二。
這,才是陳瑜敢跟她宣戰的真正原因。陳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的確占不了陸東深的全部心思,但只要占著一小點就足夠了。蔣璃,我爸爸救的可是陸東深的命,這個位置,你永遠都擠不走。陸東深是個將利益看得很重的人,能用情人交換權益,愛情這虛無縹緲的東西你以為他能堅守多久?都說陸東深不喜女色不貪女色,可我想的是,他跟那姑娘夜夜纏綿,做的可不是露水夫妻,怎么著也能生出點情分來吧,可陸東深說把自己的女人給人就給人了。他的這份狠心能用在情人身上,能用在未來妻子身上,但唯獨不會用在恩情上。”
蔣璃看著咕咕而開的茶水,斂了火力,那沸騰的水面就平靜了些。她何嘗不不明白陳瑜的優勢,看似沉默的女人,實則不動聲色間早就捏住了陸東深的軟肋。她怕的,其實也是陸東深顧忌的這份恩情。
但面上認慫從來都不是蔣璃,要她做到云淡風輕,至少面對陳瑜還是可以的。
“譚耀明這個人你知道吧?”
陳瑜微微一挑眉,“當然?!敝皇撬磺宄Y璃為什么突然提起他了。蔣璃舀茶,緩緩續杯,“人人都知道我是譚耀明的女人,這三年來我別的沒抓住,倒是把譚耀明的心給抓得死死的,譚耀明待我可謂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是到了他臨閉眼時心里想著念著的都是為我鋪路。”說到這兒,她將茶舀放在一旁,抬眼看陳瑜,“譚耀明是個嗜血過日子的人,我尚且都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更何況陸東深?”
陳瑜微微瞇眼,“陸東深跟他不一樣?!薄霸鯐灰粯??這男人一旦動了情全都一樣?!笔Y璃似乎被她逗笑,整個人慵懶地靠在那,任由舀著的茶氣飄搖?!拔页鍪拢憱|深壓上名譽保我,配方的事,陸東深搭上前途信我。你剛剛說,別人碰過的東西陸東深不會碰,我曾是譚耀明的女人,陸東深仍舊對我動了心,陳瑜,你說你在他心里的那點恩情我有沒有本事擠走?”
陳瑜被她這番話嗆得夠嗆,好半天道,“配方的事你以為陸東深會相信是我動手腳?”
“你還沒有這造化,也沒這本事,能利用氣味無聲無息害人的哪會是你這么一個小小的調香師?”蔣璃說得十分不客氣,“這件事沒完,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不但是我,我想陸東深也會查個明白?!?
陳瑜緊緊咬著唇,許久說,“別怪我沒提醒你,陸門就是個地獄,會活活剝下你一層皮,到時候,你不想放手也難?!?
“今日不知明日事,我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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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了近百年的親王府今天稍顯熱鬧,門口停了幾輛車,又有七七八八的保鏢守著,偶爾有路過的人瞧見,都被這架勢震懾得繞遠走。
市政有心動這塊地,下大力度整頓這一片的經濟,所以派了人下來做考察,陪同考察的有陸東深和邰國強。
邰國強最顯正式,攜帶了夫人何姿儀。要說這何姿儀也算是背景響當當的女人,早些年父親在香港的黑道勢力很大,足夠只手遮天,香港回歸后,其父家開始沒落,可邰國強和何姿儀的感情始終甚好。何姿儀身上也沒有父家的戾氣,相反大家閨秀溫雅和態。這次邰國強特意帶了她來,是因為聽說徐秘書長的父親也跟著來了,所以,除了能給市政留下個夫妻和順的好印象外,想來也是從徐秘書長的夫人身上拉親近。
所以,市政的徐秘書長語重心長地拍著陸東深的肩膀上,“每次見你都是只帶助理,該交女朋友了吧?”
陸東深笑笑,“女朋友臉薄膽小,帶來只會讓徐秘書長見笑?!?
徐秘書長就哈哈一笑,指了指他,“你啊,金屋藏嬌?!?
果不其然,何姿儀和徐秘書長的夫人一見如故,兩人相聊甚歡。后來相攜去洗手間的時候,陸東深和邰國強已經陪著徐秘書長走到前廳,徐秘書長一臉凝重,“能盤活整條街的勢必是要公司實力雄厚,所以,不管是你們哪家拿下這標書,都不能只是拿政府做背景當幌子破壞性改造,這是條有著幾百年文化的老街了,要在尊重傳統的基礎上進行有效開發,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提交階段性的開發進度報告,我們既然要動這片地,就要對這一片的經濟和民生負責。”
陸東深和邰國強自然應允,尤其是邰國強,很十足的把握。這一路上他跟徐秘書長溝通得比較頻,再加上兩人的歲數相仿,便有了更多話題。
徐秘書長的夫人先出來的,她生得和善,身體雖微微發福但皮膚保養得不錯,眉里眼里都是對陸東深的喜愛,見三人稍稍有了空閑,就旁敲側擊陸東深是否交了女朋友。
徐秘書長豈會不知道夫人心思,笑呵呵道,“想做媒啊你晚了一步,陸總已經有女朋友了?!?
徐夫人哎呀了一聲,很是遺憾,“這么俊還這么年輕有為的小伙子應該肥水不流外人田才是啊。”
陸東深淺笑,“徐夫人過獎了,我不過就是個全身銅臭味的商人,真要是入了仕界這個田,那會熏臭了一片莊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