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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心思一活。“照理說有些事我懶得跟你講,也不該跟你講,你背景復雜言行粗魯的。但沒辦法,你是陸東深的女人,我也得多少有點愛屋及烏的表現來吧。”他清清嗓子,說了通廢話后言歸正傳,“親王府處于北京寸土寸金之地,但受鬧鬼傳言,周遭一片區域的經濟都起不來,流言蜚語這種事不是靠拆了就能解決問題,但也不能就此空著吧,所以政府決定盤活那一帶的地盤,以親王府那塊地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做旅游商業街,徹底激活那一片的死區。如果不是政府項目,誰都不會接手親王府那個雞肋,但有了政府做依托,意義就不一樣了。天際是陸門在華的重要前哨,親王府那個項目能拿下來那就等同跟政府直接掛鉤,這對天際的未來發展很重要。”
原來如此。
親王府鬧鬼一事后來她在網上查了,果真是流傳已久,但是……
“那塊地拖到現在才開發,應該不單單是鬧鬼吧?”
楊遠點頭,“這其中的確有不少的麻煩事,所以統統歸結到鬧鬼傳言上了,但不管怎樣,現在既然是政府牽頭,那就意味著政府是下定決心要動那片地了。”
蔣璃也終于明白華力和長盛的緊咬不放了,如果只是一個親王府的確不用爭得你死我活,但整條商業街的價值就不同了,更重要的是,這是直接跟政府掛鉤的項目。
臨出門前,蔣璃問楊遠,“陸東深以前真沒談過戀愛啊?”
楊遠笑得張揚,“為了追個女人能買那么多愛情雞湯的男人,你覺得他像是談過女朋友嗎?”話畢又叮囑了句,“你哪聽哪了啊,陸東深那個人臉皮薄,大男子主義心又強,你可別問他這話了。”
蔣璃這才突然想起那次的對話,當時她問他有沒有過戀愛經驗,他看上去是挺尷尬的。“哎——”楊遠又叫住了她,“在商場上,陸東深早就練的風輕云淡寵辱不驚了,所以有人惹他三分他自然回對方七分,可在愛情里,他生氣的時候是不是也跟他平時一個樣子,那就說不準了,因為我實在沒見過他跟女人生氣是什么模樣。”
蔣璃聽了這話,心里好不容易建起的底氣又消失殆盡了。
一路往辦公室走的時候,蔣璃整顆心都在惴惴不安,經過楊遠的一番話,她現在想的是,也許是自己猜錯了,不是他原諒她了,而是放棄了,所以任由她查什么就查什么,他不管了。
這種猜測突然讓她透不過氣來,竟有了一絲恐慌。
她想給陸東深打個電話,可又不知道打通了說什么。道歉嗎?可又覺得自己這么做有點低三下四。道謝嗎?問題是,陸東深領情嗎?
電梯門上,她的臉也成了蒼白,宛若朵白蓮嵌在金屬門上。
但很快,電梯門就開了。蔣璃一抬眼,愣住。
第149章 必須等我
電梯里四五個人。
陸東深如眾星捧月,又是鶴立雞群,英俊挺拔。他仍舊一身商務,十分正式,尤其是領帶打得一絲不茍,不似昨晚凌亂狂野。
他沒說話,目光直落她臉上,臉上似平靜的湖,濺不起絲毫漣漪,倒是身邊的運營部經理很是熱情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蔣璃被陸東深的目光逼得身形一矮,心亂如麻,忙說,“按錯了按錯了,我是打算上的,你們先下。”
腳底剛要抹油開溜,陸東深就伸手按住了電梯,低聲喝道,“進來。”
蔣璃頭皮一緊,太陽穴都跟著一跳一跳地漲疼。
她覺得如果是像她猜測的那樣,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跟陸東深避而不見,哪怕是用電話交流都好過面對面。她是怕他說出句:夏晝,以后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的一切跟我再無關系。
想來人也是奇怪。
不論是三年前還是在滄陵的這三年,她平生最厭煩的就是受人約束。左時從不干涉她的決定,饒尊強勢,但也每每都甘拜下風,譚耀明也是對她無限縱容。
只有陸東深,縱著她的同時又約束著她。
她竟也習慣了他的事事干預。
陸東深還在按著電梯,不動聲色,穩穩地站在那,眼神平靜淡涼,身邊的人都是公司高管,全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這一幕,蔣璃沒轍,只能硬著頭皮進電梯。
前腳進,后腳電梯門就關上。
陸東深身邊和身后都站了人,蔣璃沒處落腳,就只能站在他前面。電梯間的面積再大能有多大?再加上陸東深人高馬大的,后背雖是對著他,其實也是若即若離地貼著,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落下來的氣息。
深沉,溫熱。
燙到她的后頸,又順著她的毛孔呼吸熨了血液。
想起昨晚他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幕。
他的俊臉深埋她的發絲、臉頰、頸窩,滾燙的唇綿延而下。他低噶喘息、粗重的呼吸似乎還在她耳畔回蕩。
不經意的,蔣璃覺得自己的心尖輕顫一下,就像是,昨晚他張口含住她的那一瞬。
一直,燙進她心里。
左胸口,似乎又疼了,呼吸就微促了。
這個男人就是讓人致命的毒,也是讓人復活的藥。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也足讓人心悸不已啊。
讓她想起伊甸園的蛇,是誘惑的原罪,是無底的深淵,還是蠱惑了眾生。
“找我有事?”冷不丁的,陸東深在她身后開口。“啊?”蔣璃轉頭看他,見他始終在等著她的回答,驀地反應過來,她剛剛說自己要上樓……楊遠的樓上還能有誰啊,就是總經理辦公室了。說出來的話形同潑出來的水,即使懊惱不已也再無挽回余地,只能頂風而上,“也不是,沒事了。”
陸東深沉默地看著她,眼里隱隱有霾,看不透心思。
她轉過頭做了鴕鳥,少許,又忍不住抬眼瞄了一眼電梯門,金屬門上的男人眼始終盯著她。
趕忙撇開眼,心臟狂跳。
電梯徐徐而下。
蔣璃覺得后背也有冷汗緩緩而流,斂著眼,但還是覺得陸東深在看她。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她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但也不敢抬頭去看了。
不知過了多久,又聽陸東深說了句,“晚上跟市政的人有應酬,下班后你自己吃飯,不用等我。”
蔣璃身子一僵,腦子里如藏了枚悶雷炸開,然后,她敏感聽見四周倒吸冷氣的聲音。
心里想著的是:陸東深你這是要作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