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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輕輕點頭,“這么做的確會避開酒臭的余味,只是,蔣爺用的這幾味香可都是催情用的。”蔣璃笑了,“在這里工作的姑娘誰不是各個揣著心思的?來這里取樂的男人能有柳下惠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不過是給他們的心思里加點情趣而已。”說到這,她的目光隨意掃了一下陸東深,卻是對陳瑜說的,“陸先生這么喜歡逛窯子,陳小姐可得看住了。”
陳瑜看著陸東深淺笑,“看來我也得給你調款酒,讓你以后沒心思出入凰天。”
陸東深沒說話,只是含笑。
“何必這么麻煩?”蔣璃笑了笑,看向譚耀明,“倒不如把凰天配好的酒給陳小姐拿去一些,陸先生今晚都這么大手筆了,我們沒有回禮的話也說不過去。”
譚耀明笑道,“你做主就好。”蔣璃也覺得是時候脫身了,重新端起桌上的那杯酒,沖著陸東深道,“凰天難得有陳小姐喜歡的東西,我得為陳小姐取去,這杯酒權當我敬陸先生,我喝了,陸先生隨意。”話畢一飲而盡,喝完,酒杯一撂桌,起身離開。
臺上的那壇酒和方才的那杯酒,鼻腔里和食管中都是酒精作祟,蔣璃沖到洗手池洗了把臉后剛才緩解,只是頭有些暈,包房里的酒度數太高,燒得她現在還覺得像是吞了刀子。
正遇青梔也沖進來,先是一頓稀里嘩啦地吐,然后跑到洗手池這邊漱口,蔣璃將毛巾遞給她,她接過,蹭了蹭嘴。蔣璃這才看見她胸口處青一塊紫一塊的。
“老不死的仗著打賞的多就使勁折騰我,真想一刀子捅死他。”青梔憤恨。
蔣璃嘆氣,“我倒是能幫你避過今晚,那以后呢?你在這工作就不能不陪客人吧。”她之前會配一些香料的東西讓姑娘們帶著,但時間一長是不行的,客人都趕走了怎么辦。“蔣爺不用,之前你沒少幫我,我算是看出來了,這越是有錢的就越變態(tài),花在我們身上的錢都恨不得折騰死我們才算回本。”青梔深吸了一口氣,“聽說今晚砸了999株金蓮的陸總風度翩翩,光是那副皮囊就勝過在場的客人,至少不會遭蔣爺你煩,但你跟我們不同,我們哪敢不陪,你想撂挑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大不了還有譚爺幫你撐腰呢。”
她想撂挑子就能撂的嗎?等出了洗手間,通往大廳的玄關路冗長又昏暗,音樂聲將她的耳膜震得生疼,這個時間大廳里的表演就更露骨些,透過玻璃墻隱約可見鋼管舞娘的曼妙身影。
青梔的話對也不對。
譚耀明是可以給她撐腰,但譚耀明為她擔得越多得罪的人也就越多。
頭筋挑著疼。
她扶著墻壁往前走,走到玄關盡頭時剛要拐進大廳,突然被身后一股力量給扯了回去,緊跟著一條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蔣璃第一個念頭就是反擊,卻被人猛地壓在墻上,抬眼一看,竟是陸東深。
第79章 跟著我吧
蔣璃一愕。
沒有驚沒有促,就只是愕然劃過心頭,沒有掙扎,背貼著墻,抬頭就能看見男人凸起的喉結和性感的下巴。
幽暗中,陸東深一手搭在墻上,一手還控著她的腰,在剛剛的掙扎中她披在身上的外套已經掉地,她腰間的皮膚跟他的大掌之間就只隔著一層極薄紅紗。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甚至手紋的深刻,他能描繪到她腰肢的柔軟甚至皮膚的柔嫩。風月之地,男女之間任何的近距離接觸似乎都挑染了曖昧。她和他之間的呼吸絞纏,有酒香,有若即若離的女人香。
陸東深見她沒反抗,低笑,“束手就擒似乎不像你的風格。”“陸先生這一晚費盡心思卻沒討到太多好處,想來也不會甘心,所以在這里見到陸先生也并不奇怪。”蔣璃冷靜自持,但其實不然,這般氛圍,他貼近一寸她都覺得熾熱,再通過他的大手,這熱就一直往她心里鉆。
“費盡心思?這話怎么講?”
蔣璃抬頭看他,“你今晚到底來做什么?”
聽聞這話,陸東深眼里的笑意加深了,“這種口吻還挺像你的性格,今晚你是美則美矣,但這種場合始終不適合你。”
“別說得你好像挺了解我。”
陸東深低下頭,唇似乎要貼上她的鼻骨,卻也沒貼上,留有一寸似近非近的距離,“身上棱角太多,重要的是沒什么耐性,在男人間左右逢源推杯換盞哪會是你的強項?”“人有玲瓏千面,上一秒你以為挺了解這人,下一秒就會覺得像是在看著個陌生人。”蔣璃冷笑,“真是難為了陸先生跟著我在祈神山上出生入死,現在想想也是,堂堂陸門太子爺,能讓他費盡心思的就只有利益傾軋。你下了一盤好棋,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入祈神山成了你的障眼,誰都不會想到你一早就步步為營。”
陸東深聽出她話中指責,沒惱,但也沒解釋,喉間逸出一聲悶笑,“讓我費盡心思的未必只有利益傾軋。”
“也是,陸先生有恃無恐,哪怕情人在側,還不忘躲在幽暗的長廊里來上一場偷偷摸摸。”蔣璃冷言冷語。
陸東深微微挑眉,“你對我的成見還不是一般的深。”“我蔣璃講究的從來都是快意恩仇,最厭惡的是算計人,但也不怕被人算計。”蔣璃眼里沒什么溫度,“而你陸先生,深諳商場之道含沙射影擅于計謀,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會是一劍封喉。我們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話畢她意欲要走,陸東深卻沒打算放她,手臂一圈就將她撈懷里。走廊入口有三三倆倆過來,嬉笑推搡,聲音不小。蔣璃見狀急了,在他懷里掙扎推搡,可他手臂結實有力,任由她折騰他的胸膛仍像城墻巋然不動。
“會被別人看到!”她咬著牙低吼。
陸東深似乎喜歡逗她,任憑她是又急又惱的樣子,而就在那群人即將靠近時,他大手輕輕一扣就將她的頭抵在胸膛中,高大的身形一擋,就結結實實地遮住了蔣璃。
那群人搖搖晃晃經過,一股子酒氣味。燈光不明,又是風月場所,就算墻角有男女在癡纏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等沒了動靜,蔣璃的心總算微微放下,畢竟是譚耀明的地盤,讓人瞧見終歸不好。她推了一下他,他卻始終摟著她不放。
“放開我。”她急了,推他不動,“陸東深你大爺的!”
陸東深聞言手臂又是一緊,勒得她幾乎斷了氣,他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在祈神山上我說過什么?”
蔣璃盯著他的臉,沒明白他的話。
陸東深沒再說話,俊臉卻倏然壓了下來,這讓她心臟猛地漏跳一拍,臉一扭,陸東深的唇就擦著她的臉頰落在耳畔。
她全身僵得要命,腦子里嗡嗡直響,陸東深的唇只做稍稍停頓,然后貼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堅挺的鼻梁似有似無地觸碰她的頸窩。他落下來的氣息溫熱,掃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刺癢。
心瞬間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她呼吸急促,腰間被他的大手卡得生疼。
稍許,她聽到他在她耳畔低低地笑,“還真是香。”嗓音厚重,沉沉如磐。她有瞬間恍惚,心跳得快,太陽穴也在一鼓一鼓地跳。他微微抬臉,借著幽暗閃爍的光亮打量著她的緊張,目光在她臉上游離,她的唇形很美,唇色櫻紅,她也有著十分漂亮的脖子,優(yōu)美纖細,最是迷人的當屬鎖骨,兩只淺淺的窩宛若能盛下蒼山的湖,粼粼的光澤就是她皮膚反射出的白皙。
蔣璃用力將他推開,這一次他如她所愿放了手,兩人之間隔了幾厘米的距離,雖還是太近在咫尺,可也好過身體相貼,她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戲弄人有意思嗎?”她皺眉。
“你怎么知道我說的不是肺腑之言?”陸東深抿唇含笑,在見她眉色一厲后,他又道,“忠言雖說逆耳,但我認為你倒是值得一聽。”
“你想說什么?”
“離開譚耀明。”陸東深直截了當。
蔣璃一愣,她沒想到他會說這話,更沒想到他說這話時這般干脆。“你什么意思?”再開口時她全身警覺。陸東深唇角始終松動,可說出來的話讓人驚心動魄,“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但譚耀明做不成那棵能供你乘涼的大樹,要不了多久他自身都難保,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跟他脫離關系,否則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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