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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商場上打拼的人,自然就練得火眼金睛,雖說醫院里邰家和陸家的保鏢不少,但譚耀明的人那可是個頂個身上帶著血腥味的,像是這種染了江湖氣的人,打打殺殺起來都是奔著不要命去的。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花,這才明白邰梓莘臉色煞白的原因,笑了笑,“譚爺這么大的陣仗來,嚇到姑娘家就不好了。”
“我是來找你的。”譚耀明直截了當說。
陸東深一伸手,“那譚爺,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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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休息室成了軍家重地,門口守著的有陸東深的人,也有譚耀明的人,面對面負手而立,各個都劍拔弩張。
邰梓莘看著休息室的方向,幾次想要上前都被兩方的人給攔了下來。她靠窗而站,雖說表面上看沒什么,可心里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譚耀明這個人看上去陰陽不定正邪難分的,休息室里究竟是個什么情況難以得知,她很擔心陸東深的情況。
第30章 蔣爺把我押這了
休息室里,也沒有外面的人想象的氣勢洶洶,不過暗波洶涌倒是真的。就連再大大咧咧的蔣小天都能感覺的到。他是唯一能陪著譚耀明進休息室的人,也將會是唯一一個見證休息室里發生了什么故事的人。心里早就把從小到大都認識的神仙拜了一遍,生怕這兩人一個大動干戈,然后兩幫人血拼。
他不是膽小怕事的人,只是覺得現在蔣璃不在,譚耀明這邊再出什么意外,那他就法跟蔣璃交代了。眼珠子瞄過來瞅過去,從譚耀明臉上掃到陸東深的臉色。兩人看上去心平氣和得很,陸東深怎樣蔣小天不了解,但他了解譚耀明,這般大陣仗來找一個人可沒敘舊那么簡單,說明在他心頭壓了一團火。他主動充當了雜役,勤快地給陸東深和譚耀明沏茶打雜,就希望這兩位爺可千萬有話要好好說。
那廂正燒著水呢,這廂譚耀明就開門見山了,相比剛剛在外的溫風和煦,他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好看。“陸總,是你們酒店的問題,憑什么拉著蔣璃下水?”
陸東深坐在他對面,“是酒店的問題還是你們的問題,現在一切都沒有定論。”譚耀明冷笑,“如果蔣璃想害人,那邰國強就不單單是昏迷不醒這么簡單了。”“看來你很了解她。”陸東深抽了一口煙,輕描淡寫道。“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 譚耀明一字一句,盯著他,“所以,她說是你的酒店出了問題那就是出了問題。”
蔣小天在旁看著干著急,但也不知如何是好,譚耀明平日里都是冷靜沉穩,就只有遇上蔣璃的事才會情緒緊張,是他大意了,之前的那通電話屬實應該瞞著譚耀明。那還是在蔣璃臨離開酒店之前,她千叮嚀萬囑咐此次一行千萬不能告訴譚耀明。蔣小天沒去過那座山,但也知危險重重。就在他遲疑要不要將這事告訴譚耀明時,就恰逢了譚耀明來了一通電話,最后他實在繃不住了,就跟譚耀明說,蔣爺要去祈神山和撫仙湖里找東西。
具體找什么東西蔣小天不知道,他只知道譚耀明當時在電話里就怒了。水吱吱地響,蔣小天忙倒水泡茶。
這里不比酒店,也不比譚耀明的臨客樓,茶葉自然也就沒那么講究。將兩袋茶包分別扔進兩個杯子里,迅速倒了水,茶杯的蓋子一蓋,然后上前奉茶。
“譚爺,您喝口茶,消消氣。”蔣小天將其中一杯茶擱置譚耀明面前,又顛顛地將另一杯奉上,“陸總,您也有話好好說,大家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奈何,陸東深壓根就沒賣蔣小天的情面,彈了彈煙灰,道,“然而,對于我不了解的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看證據。我是個商人,凡事都只看結果,跟譚爺本來就沒辦法在商言商,何況還是對天際有威脅的人,我沒必要給誰開綠燈。”話說得清風淡雨,可話間力道如同刀子,嗖嗖地刮著脊梁骨。蔣小天有種不妙的預感,忙閉上雙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譚耀明拍案而起,沖著陸東深怒喝,“是,我譚耀明是對你們天際很不滿,利益之爭我樂意奉陪到底,但你有什么就沖著我來啊,你沖著蔣璃使勁干什么?”“譚爺譚爺——”蔣小天就怕譚耀明動氣,忙上去勸說,“您別著急上火,蔣爺辦事您還不放心嗎?她——”“滾犢子!祈神山是什么地兒你不清楚嗎?”譚耀明本來就在氣頭上,一聽蔣小天這么說更是怒火中燒,兩眼瞪圓又沖著陸東深喝道,“我今天來不跟你談什么利益不利益的,我就跟你談蔣璃去祈神山的事!那座山沒有人敢輕易上去,先別說狼群和毒霧陣了,光是在里面迷失方向就再也別想走出來!就這么跟你說吧,這三年來蔣璃把滄陵和周圍市區能爬的山都爬遍了,能潛的湖也都潛遍了,什么原料在什么方位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但就是祈神山她從來沒去過,因為她不敢輕易去招惹里面的危險,那是一個讓人談之色變的地方,她是個姑娘家難道不怕嗎?如果真那么有把握,她就不會跟蔣小天說那些話了!”
陸東深沒理會譚耀明的冷聲憤喝,轉頭看著蔣小天,“她臨走時候說什么了?”
“啊……”蔣小天忙整理了腦中,回答,“她跟我說,如果七天后她回不來的話,不允許任何人去找她,茲當她背信棄義逍遙快活去了。”陸東深面色一沉。
見狀,蔣小天忙解釋,“陸、陸總,您千萬別當真啊,蔣爺她平時就愛開玩笑,她說了她會負責這件事就一定會負責,絕對不會半路逃跑的。”陸東深沒說話,夾著煙,眼里也是煙霧般陰沉沉的。蔣小天解釋的話像是過眼云煙,耳邊只有他說的那句“如果七天后她回不來……”他明白,蔣璃口中的“回不來”是什么意思。譚耀明自然也是明白,如果不是真心相待,蔣璃的一句“如果回不來”怎么能讓他大動干戈?
蔣小天又被當成了空氣。
譚耀明叉著腰來回來地踱步,發泄了一通焦躁后,內心也不見得有多平靜,末了,將手里的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摁,對陸東深說,“話我今天就撂在這,如果蔣璃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譚耀明這輩子都跟你沒完!”
桌上倒好的茶都沒動一口。譚耀明臨走的時候沖著蔣小天不耐煩地嚷,“還站那干嘛?趕緊跟我走!”
蔣小天悄悄抬眼瞄了陸東深一下,支支吾吾地說,“蔣爺把我押這了……”譚耀明冷聲笑,“我今天就要把你帶走,我看誰敢動你!”
“那個……譚爺。”蔣小天小臉抽成了核桃,可憐巴巴地看著譚耀明,“我想留在這。”“你抽什么瘋?”譚耀明不悅。
一直在沉思的陸東深也抬眼看他。
蔣小天清清嗓子,“我是想啊,蔣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她既然能把我押在這那她就一定能回來,我……我就在這里等她,我在這,她肯定能回來。”陸東深微微一怔。譚耀明也沒料到蔣小天會這么說,眉頭皺了許久,憤憤來了句“隨你便”,甩門離去。
第31章 你來幫我做件事
一切也都安靜下來了。
門外遠去了一些腳步聲,是譚耀明的人。
蔣小天一直站在那沒出去,半晌后,撓了撓頭,湊到陸東深跟前,陪著笑道,“陸總,您多少喝點茶,給我個面子啊。”
剛才他泡茶的時候緊張過度,沒少燙手。
陸東深倒也給他了面子,將煙頭摁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淡聲問,“你還有事跟我說?”
蔣小天搓搓手,“那個……是。”
“坐吧。”
蔣小天別別扭扭地坐在了譚耀明剛剛坐過的位置,抬手摸了摸鼻子,想了半天措詞也覺得不妥,干脆罷了,“我直說吧,陸總,請你幫幫我家蔣爺。”
陸東深挑眉看著他。“撫仙湖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我家蔣爺潛過好幾次了,最危險的是祈神山,前幾年發生過好幾起失蹤案,那些失蹤了的全都是挺資深的徒步探險家,外面都在傳敢走羅布泊的人都不敢登祈神山,所以,蔣爺只身前往肯定會遇上危險。”
陸東深朝后一靠,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看著蔣小天,“其實你很清楚,一旦蔣璃遇了險,就算你在這也沒用。”
蔣小天張了張嘴巴,半天掏出句話來,“我……就是想討個吉利。”
“你繞過譚爺來求我幫忙,目的是不想譚爺冒險吧。”陸東深一語中的。
蔣小天噎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跟陸東深談話,就像蔣璃說的,陸東深長了雙帶著毒箭的眼睛,一些個彎彎繞繞的都逃不過他的那雙眼,以為僥幸逃過的,結果都會被萬箭穿心。
既然被他看穿,蔣小天也就交了實底,脊梁骨微微一挺,“是,蔣爺入祈神山,譚爺一定會親自上山去找,但這個時候,他不能出事。”
陸東深饒有興致,“哦?為什么是這個時候不能出事?”蔣小天語塞,半晌后深吸一口氣,說,“再過不久就是商會會長換屆選舉的時候,三年為一任,我們這群兄弟們都想讓譚爺連任,因為有譚爺在,滄陵才能安穩,其他那些人做商會會長我們誰都不服。商會會長是冬祭的主祭人,是能為滄陵帶來好運的人,這個人非譚爺莫屬。可如果譚爺這個時候去找蔣爺,這個時候離開滄陵,那對他地盤虎視眈眈的人就有機可趁了,說不定會出什么損招陰招害譚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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