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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又怕陸東深誤會，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這些年一直跟譚爺爭地盤鬧事的人，不是像陸總您這樣的生意人，那些人都是混江湖的，煞氣得很。”

陸東深笑而不語。“其實吧，這些闖江湖的人里頭，就屬譚爺最講義氣。”蔣小天打開了話匣子，“譚爺手底下不少歌舞廳、餐廳這些的，員工從來不招外地人，就是給滄陵本地很多找不上工作的人提供就業(yè)機會，不會沒有關(guān)系，那些個出去學(xué)習(xí)本事接受培訓(xùn)的人，他們的學(xué)費哪一個都不是譚爺掏腰包？他雖然被叫做地頭蛇，也總說收古城商鋪保護費什么的，可哪一次是真正收了？都是這手收著那手又找個機會給還上了。還有一次，有個兄弟被邊境那邊的人抓了，放話要譚爺金盆洗手，譚爺為了不連累大家愣是一個人去了，為了救那個兄弟，他捅了自己五刀，流了一路的血帶著兄弟回來的。陸總，您說說看，這樣一個譚爺，我們能不為他賣命嗎？”

說到這，蔣小天見陸東深始終神情淡淡，吧嗒了兩下嘴，“所以，蔣爺不能有事，譚爺也不能出事……”

陸東深這才有了反應(yīng)，探過身摸了煙盒，點了支煙。

“你講的故事很感人。”他吐出煙霧，眼前青白色的霧化竟讓他想起那晚蔣璃的特制煙，似乎又能聞的到那抹淺香。

“但是，我為什么要幫你？”他話鋒一轉(zhuǎn)，“我的手下也是人，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他們的命就不是命？”

蔣小天一怔。“這么說吧蔣小天，江湖有江湖的規(guī)矩，你們在江湖上混，是生是死最后拼的都是一個義字。”陸東深夾著煙，“商場上也有義，但前提是在利益的背景下，我敬佩你們譚爺?shù)哪懽R和有情有義，但，跟我無關(guān)。”

幾句話把蔣小天頂?shù)脽o話可說，許久，憋得滿臉通紅的他喃喃了句，“可……蔣爺是因為你們酒店的事啊……”

總得負責(zé)吧？

后半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陸東深回懟了句，“酒店的事也是你們搞出來吧。”

蔣小天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怪他笨嘴笨舌了，就連蔣爺那么得理不饒人的人都會被陸東深氣得直罵人，他這點伎倆怕是成了炮灰。

陸東深彈了下煙灰，又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說，“不過，要我派人支援也可以，除非，你來幫我做件事。”

＊＊

滄陵一天比一天熱鬧了，因為冬祭的日子要開始數(shù)著手指頭來了，家家戶戶都在為冬祭那天做準(zhǔn)備，這是一次不輸于過年的熱鬧，是滄陵的大日子，連大街小巷都開始掛上了冬祭的宣傳輻條。

北京這邊依舊干冷，未下雪的城市，總會讓人心生浮躁，跟滄陵相比，就少了挺多人文樂趣。

楊遠沒去過滄陵，自然感受不到信仰的力量，他現(xiàn)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半晌，氣得一錘桌子。

剛要抓起桌上的座機，不料座機響了。

按了電話鍵，不耐煩道，“說！”

電話那頭急聲，“股價再跌，董事會那邊剛出的結(jié)果，調(diào)任陸起白來京，陸振揚放棄了一票否決的權(quán)利。”

楊遠咬咬牙，盯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知道了。”

＊＊

陸起白高調(diào)亮相于記者會，就調(diào)任北京一事接受記者采訪。

全場到會人員各個西裝革履，唯獨他在臺上一身休閑，在回答各方問題時也風(fēng)輕云淡悠然自在。

記者們的問題主要集中在此行北京是否將陸東深取而代之上，陸起白回答得滴水不漏，表示大家想多了，他經(jīng)董事會同意，這次不過是去為陸東深打下手。

又笑談目前中國市場處于高速發(fā)展階段，活力和競爭力也遠勝于其他國家，他去中國主要是學(xué)習(xí)。謙和文雅風(fēng)度翩翩贏了媒體們的好感，各個感嘆陸家兒郎有著出眾能干的基因。

第32章 你說巧不巧

記者會時間不長，加上提問環(huán)節(jié)總共也就半小時，但這對于向來不愿跟媒體打交道的陸門來說，已經(jīng)是難得可貴了。

回了休息室，遣了秘書。從酒架上拿了兩只杯子，分別銜上冰塊，烈酒的溫度就被稀釋了，杯壁上快速鋪了層冰霜。

酒喝三成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接起。

那頭直截了當(dāng)，“你什么意思？”

陸起白手里轉(zhuǎn)著酒杯，“什么什么意思？”

“調(diào)任北京。”

“我去北京不好嗎？”陸起白笑。

“你就那么心急？”對方不悅。

陸起白道，“不是我心急，是陸東深辦事不利，股東們自然擔(dān)心自己的錢包癟了，總得做出些調(diào)整才行。”

陸振名打點好參會人員后進了休息室，推門就見陸起白在講電話。他沒擾他，踱步到了吧臺拿了陸起白一早為他倒好的酒，抿了一口，酒杯一晃，琥珀色液體中融成了半塊的冰塊輕輕撞擊了一下杯壁。

等陸起白講完電話后，他問，“那個人信得過嗎？”

“信不過。”陸起白收好手機，一手端著酒靠在窗子邊，“但如果捏死了對方的弱點，對方只剩下乖乖為你賣命的這條路了。”

陸振名笑了。

“只是大伯他未必能咽得下這口氣。”陸起白說。“你大伯現(xiàn)在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坐在那個位置上，也不能太偏袒自己的兒子。”陸振名說，“因為天際的事，陸門股價就跟坐船似的起伏不定，如果滄陵那片地傳不出利好消息，那你大伯就不是放棄一票否決權(quán)那么簡單了。”

陸起白微微一笑，“天時地利人和，上天始終是關(guān)照我們的，聽說譚耀明要面臨商會會長改選了。”

“譚耀明？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陸振名不解。

陸起白將杯中酒飲盡，說了句，“您別忘了，饒尊也是個厲害角色。”

“饒尊？”陸振名恍悟，然后哈哈大笑，“沒錯，他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現(xiàn)在想想，一個陸東深，一個譚耀明，再加上一個饒尊，這三人一個牽制一個，想想還真有意思。”

陸起白道，“所以，接下來的戲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