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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只覺得胳膊被抓得生疼,一時間又掙脫不開,見邰國強沖著門口方向又開始大喊大叫,一皺眉,抬起右胳膊朝著他的頸部狠狠掄下來,邰國強悶哼一聲,下一秒像是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保鏢們見狀不悅,剛想開口,蔣璃沒好氣道,“把你們主子抬回屋。”揉了揉左胳膊,低咒,“大爺的!”
等邰國強被抬回臥室,蔣小天才緩過來,生怕蔣璃一個怒氣撒他身上,馬上道,“您布置的一切我都沒動啊,是邰國強自己不知道抽什么瘋,凌晨剛過就跟詐尸似的,非得說鬼來了,腦袋上頭的鈴鐺連動都沒動!爺,他是不是裝的啊!”
這話倒是不假,景濘也是看在眼里的,邰國強在嚷嚷見鬼的時候,房中的一切都沒什么異常,雖然說,她不是很相信蔣璃的驅邪說。
蔣璃進了臥室,伸手扒拉了一下邰國強,邰國強沒反應,她剛才那一下子打得挺狠。蔣小天也跟著進來了,在旁不停解釋,“您看,他臉上的血符都沒洗呢,他——”
“符包呢?”蔣璃冷不丁問了句。
蔣小天剎住滿腔委屈,“啊?”
“邰國強的符包呢?”蔣璃直起身,看著蔣小天喝道。
“沒、沒在他身上嗎?”說完這話蔣小天才意識到邰國強剛剛就穿了條褲衩滿場飛,哪有地方系符包,又慌了,“我叮囑他一定要帶在身上的,他說他困了要睡覺,我就在客廳吃了頓飯的功夫——”
“誰讓你在客廳吃飯的?”蔣璃又是一聲喝。
景濘聽見動靜也走了進來,見蔣璃臉色嚴肅,也沒說話。倒是蔣小天哭喪著臉,“我……餓了,所以……”
“這幾天你吃飯都去餐廳,關好門,不準在客廳里吃東西,不準讓其他味道跑進來,明白嗎?”蔣璃的臉陰沉沉的。
蔣小天只在蔣璃打人的時候見過這般神情,嚇得連連點頭。
第13章 你現在的樣子更好看
景濘狐疑地瞅著蔣璃。
蔣璃對她沒多加理睬,出了臥室。
蔣小天沒敢動,就杵在床頭一個勁地打擺。
沒一會蔣璃返回來,手里又多了個符包,這次結結實實地系在邰國強的脖子上,抬頭惡狠狠對蔣小天說,“再讓我看見他身上沒符包,我就打斷你的腿。”
蔣小天抽抽鼻子,點頭。
景濘見狀,上前問,“蔣小姐,邰總的情況就這樣處理嗎?”
蔣璃看著景濘,輕輕一挑眉,“怎么個意思?那你還想讓我做場法事?景助理,有些邪祟可不是做場法事就能除掉的。”
“蔣小姐自有一套辦法,但我想,您需要跟陸總解釋一下。”
蔣璃不解。
景濘沖著臥室外揚揚下巴,“這件事驚擾了陸總,他也來了,在會客廳。”
會客廳在套房的西側,緊挨著健身室,與邰國強所在的臥室隔了一個大大的客廳和一間游戲室,所以,蔣璃敲門進來后,房門一關,就覺得這里也的確是極好的避難所,安靜。
不過她想,剛剛鬧了那么大的動靜,可能也是一絲不差地落進了他的耳朵里。
室內光線鵝黃,地燈的顏色溫柔,平添了一份心平氣和。
陸東深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張兩米多長的茶幾,他正在疊紙牌塔,用兩張紙牌對立成a字型的三角柱,兩個三角柱頂尖保持了一張紙牌的長度距離,然后放上一張紙牌,疊了長長的底層,再一層層疊上去,每疊一層都減少一層柱子的數量。
蔣璃在沒進來之前已經想到了些許可能,比方說他陰沉著臉,又或者興師問罪,但從沒想到能看到這一幕。他就坐在那,俊臉洇在光影中,不疾不徐地疊著紙牌。
她眼尖地數了數,他已經疊到了第十層。這種游戲她玩過,紙牌疊得越高,手就要越穩、心就要越沉,看似簡單的游戲,卻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來的,玩到最后,考驗的是耐力、沉穩和智慧。
聽見動靜后,陸東深沒抬頭,隨手拿了張紙牌,說了句,“坐吧。”說話間,就將手里的紙牌穩穩地平放在兩柱之間。
臉色太平靜,也看不出他是悅不悅,蔣璃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他的手,掌心寬厚,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種手,擅掌控。
“陸先生好雅興。”
“雅興談不上。”陸東深眼皮始終沒抬一下,“被人擾了覺,總得做點無聊的事打發時間。”
蔣璃聽出意味來了,清清嗓子,“對于今晚的情況我很抱歉。”她不愿去解釋太多,浪費時間也沒那個必要。
之所以道歉,是因為深更半夜地把他折騰過來終歸不好。他倒也沒夸大其詞,雖說隔著個茶幾,但她能聞得到他身上浴液和洗發水的味道,套房中的浴液和洗發水都是統一品牌的,所以八成他是打算洗漱過后睡了的。
還是黑色襯衫,但明顯是換過了,黑色西褲,坐在那身形挺拔肩膀寬拓,也不似嚴肅,至少胸前的扣子解開了三顆,看著就稍許隨和些了。
聞言她的道歉,陸東深抬眼,瞧見她的一瞬有片刻微怔。
原來她是長發,及肩,發質很好,烏黑柔順,襯得她那張臉愈發小而白。眼里英氣還在,但因為長發,那英氣里就平添了嫵媚。
蔣璃被他看得不自然,抬手順了一下頭發,“我知道我現在披頭散發得挺狼狽,但你也不用這么瞅我吧。”
蔣小天的那通電話就跟她再不趕到就見不著他似的慘痛,她壓根就沒時間再想著去梳妝打扮一番,尤其是那頭假的短發。她有很多假發,各式各樣的短發,認識她的人都不理解她為什么這么癡迷于假發,就連蔣小天閑來沒事總說,爺,戴假發不麻煩嗎?聽說用真頭發做的假發都容易中邪啊,其實你長頭發多好看呀……
他們都不知道,假發就像是她的第二張臉,她不想面對梳著長發的自己,不想面對難堪的第一張臉。
今晚倒是忘得干凈,等看到景濘瞅著她的那個眼神才猛然記起酒店房間的假發。
陸東深把玩著手里的紙牌,一直看著她,半晌后說,“你身上……”
蔣璃不明就里,低下頭,目光在自己身上尋摸了一圈,穿著不妥?
陸東深卻沒繼續這個話題,笑了笑,“我們言歸正傳,有樣東西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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