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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她著實讓他有些意外,除了那頭長發,她身上還有隱隱幽香,極淡,如果刻意去聞就聞不到,不經意間就能竄入肺腑。
這香,他很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里聞過。
而另一邊,蔣璃心里嘀咕,誰跟你開玩笑了?正想著,就瞧見他拿出樣東西來,推到她面前。
她定睛一看,是之前系在邰國強身上的符包,破了,漏了里面一角,許是邰國強不知怎么弄丟的。
正要取回,陸東深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有個問題想向蔣小姐請教一下。”
他的手溫涼有力,蔣璃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就要抽回手,卻沒能如愿。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說,“一個空袋子,或是里面放了沙土,又或者像現在似的放了一片葉子,這是什么治病路數?”
蔣璃干脆也就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按住,“陸先生,你見過變戲法的會把底牌亮出來的嗎?你不認可我的治病方式沒有關系,只要邰國強順順利利出了你的酒店那就是我的本事。有句話說得好,別管黑貓白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陸東深看著她沒說話,眼里多了一份考量,蔣璃也沒被他的目光逼得敗下陣來,始終跟他對視,大有較量之意。
半晌,陸東深收回了手,有淺笑,“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他起身,看樣子打算離開了。
蔣璃盯著他的背影,這一刻松了口氣,伸手剛打算推倒他疊的紙牌塔,不曾想他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對了。”
她的手懸在半空。
陸東深似乎察覺她的企圖,嘴角隱著笑,“你現在的樣子更好看。”
第14章 與氣味共舞
一夜就這么過去了。
蔣璃沒離開,始終待在邰國強的套房里,對蔣小天的解釋是她得守住陣法。蔣小天一臉的壯士未酬,蔣璃懶得解釋,把自己的房卡扔給他說,給爺滾出去睡覺。
臨走前蔣小天怯怯地問她,爺,我這不算臨陣脫逃吧?我不會倒霉的對吧?
蔣璃懶得搭理他,甩了個字:滾。
等邰國強再睜眼時,天際已經吐了白。
蔣璃這一下子不輕,等他緩過來神的時候脖子還生疼生疼的。
臥室靠窗的一角有張貴妃椅,蔣璃躺靠在上面闔著眼,雙臂交叉于胸前,兩只腳交疊搭放在椅凳上。
邰國強一時弄不準她是睡著還是假寐,先是清清嗓子,見她沒動靜后,身子探出大半截,小聲召喚,“法師——”
蔣璃躺在那沒動,聲音飄了過來,“繼續睡,睡不著你就穿好衣服在房間里溜達,別打擾我。”
邰國強這才發現自己穿得有點灑脫,趕忙裹上睡袍。畢竟是一家上市集團主席,被個年輕的姑娘這般冷言冷語著實心里不舒服,可命懸一線之際也不敢多加怨懟,就說了句,“我餓了。”
“等到八點。”蔣璃說了半截話,翻個身就不再搭理他。
邰國強抬眼這么一瞧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
好不容易熬到早八點,天大亮。
天氣不錯,瓦藍的天金燦的光,好到一絲風都沒有。
蔣璃一夜無夢,不是睡得沉,而是整宿在守著邰國強,但就算疲累,一睜眼能瞧見窗外這般光景,心情也會不錯。
能看見陽光,證明你還活著,只有經歷過生死,才會更加明白活著的意義。
蔣璃一出臥室就瞧見了邰國強,他在窗戶邊踱來踱去,看上去挺焦躁,見她醒來,馬上來了精神,二話沒說火速抓起座機。
“你要干什么?”蔣璃斜靠在一旁,漫不經心問。
“讓管家送餐!”邰國強臉上還糊著雞血符,他知道這兩天他在這里丟盡了臉,所以在不見鬼的時候總想著能拾回自己的尊嚴,挺了挺脊梁骨,“再說,我想你也餓了。”
“我餓了是可以叫管家,但你餓了,不行,等著。”蔣璃經過沙發的時候隨手扯過自己的包,晃到了吧臺。
邰國強不明就里看過去,只瞧見她的背影,一襲白袍幾乎垂腳面,長發散著,看著挺美,可邰國強總覺得這兩天見鬼見多了,越是漂亮的就越瘆人,心里嘀咕著,還是戴著假發好,起碼短頭發不會引發聯想。
他那邊想著,蔣璃這邊就從包里掏出個精致的盒子來,打開,里面放了幾支玻璃器皿,器皿中有奶白色的結晶固體。她從其中一支器皿中取出些固體來放進剛倒好溫水的杯子里,很快,固體融化了。
遞給邰國強的時候,命令了句,“喝了,這就是你的早餐。”
邰國強接過來一聞,不可思議,“蜂蜜水?法師,我的早餐就是蜂蜜水?開什么玩笑?我現在馬上要見管家!”
蔣璃不慣著他,冷著臉甩了句,“要命還是要吃?”
邰國強噎了一下,半晌后皺了皺眉頭,一口氣把蜂蜜水喝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邰國強遭了不少罪,在被蔣璃迫著喝完了“早餐”后就被一路拖出了房間。于是乎,酒店上下全都瞧見邰國強頂著一臉雞血圍著人造湖一圈一圈地遛。
還不能出汗,因為出汗就把臉上的符給洗沒了。
再看蔣璃,慵懶地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邰國強那邊稍稍停下,她就舉起擴音器慢悠悠地說,邰國強,你要是急著見鬼的話就休息啊。
邰國強一肚子怨氣不說,腿肚子還直攥筋,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經挪不動步了。
陸東深開完高層管理會議后恰巧看見這一幕。
離他不遠,湖的斜對面。蔣璃依舊白衣翩翩地躺靠在那,雙臂交叉于胸前,嘴里還叼著根小樹枝,她又戴回了假發,少了驚鴻一瞥的魅,多了亦正亦邪的帥。
她身旁有女服務生,在給她端果盤,那女服務生瞅她的眼神里竟是羞答答的。
景濘見陸東深停住腳步,不著痕跡地瞅了對面一眼,走上前輕聲問,“畢竟是長盛的老總,需要我去叮囑一聲蔣小姐嗎?”
陸東深站在陽光里巋然不動,淡淡地說,“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