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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真真的經紀人孫凱也在警局,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名律師。
見到左明然,孫凱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從山上下來這么長時間,足夠他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否則也不會這么快把律師都請來,忙著給范真真脫罪了。
左明然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影視作品,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請一個律師過來,但在y市這邊自己人生地不熟,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個靠譜的律師。
跟在后面的安琪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低聲道:“然姐,夏姐肯定已經找好律師了,咱們只要等著就行。”
左明然“哦”了聲,想到時雙夏是接到自己被推下山坡的消息之后才趕過來的,按照她的性子,確實有可能直接帶著律師飛過來。
***
臨近傍晚,時雙夏和晏云陽先后抵達y市。
說來也巧,這兩個人從不同的城市飛過來,不僅到的時間差不多,還都帶了個律師過來。
作為經紀人,時雙夏的人脈向來是個謎,她帶來的律師似乎和她關系不錯,見到有同行在場也沒有說什么,只不過簡單聊了幾句后就拉著時雙夏去旁邊說了幾句話,等回來時就只剩下時雙夏一個人。
左明然還以為對方介意和其他律師共事,趁著晏云陽帶著律師去和警方交涉,忍不住悄悄問了句。
時雙夏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低聲道:“剛才我帶來的那個律師跟我說,盧智勇,也就是晏總請來的這位,是業內專門負責這種案子的大佬,有他在,咱們的這個案子基本上就穩了。”
左明然有些驚訝,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也不過幾個小時而已,算上在飛機上的時間,也就是說晏云陽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迅速聯系到了這位業界大佬。
時雙夏繼續說:“我帶來的那個律師和我認識,說開之后就直接走了。本來他也忙,完全是看在有交情的面子上才陪我走這么一趟,現在有業界牛人坐鎮。”頓了頓,她說:“也不知道晏總怎么把這位大牛請來的。”
雖然不怎么了解律師行業的規則,但左明然也清楚,像是在業界有名有號的大佬,時間安排都是滿滿當當的,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請的來。
確實像時雙夏說的,事發突然,也不知道晏云陽是怎么把人給請到y市接下這么一樁案子的。
時雙夏倒是沒想那么多,除了感慨一番資本的力量之外,很快把思路轉到另外一件事上,“對了,你叔叔……算了,左興德那邊我找人聯系過了,但是聯系不上,看來是拿到的好處不少,現在還不舍得放手。不過還好,本來你的那件事在熱搜上掛著,公關部門做了好幾個方案都不太合適,結果出了這件事,倒是把那件事的熱度分擔了不少。”
提起這個,左明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件事沒說,她笑了笑說:“也不算委屈了她,頂多算是惡有惡報,我大概知道是誰在背后指使他們了。”
她把在山洞里和范真真的對話大概復述了一遍告訴時雙夏,說:“范真真對我了解其實不多,突然間知道這么多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告訴了她,但無緣無故的,想來也不會有人專門拿著我的個人資料去找她。”
想到讓自己一天當中忙的腳不沾地的兩件事都和同一個人有關,時雙夏氣的咬牙,“這人什么毛病啊?你招惹過她嗎?我不記得你們倆合作過啊。”
左明然哽住,含糊道:“也沒什么,確實有點兒矛盾。”
時雙夏問:“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畢竟是自己經紀人,事情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也確實不太好繼續瞞下去。看了眼無知無覺的晏云陽,左明然牙一咬,壓低聲音道:“是因為晏云陽。”
時雙夏:“?”
三分鐘后,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時雙夏看著不遠處晏云陽的背影,搖頭嘆息道:“還真是紅顏……不,藍顏禍水吧。”
左明然:“……”
左明然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反駁這句話,時雙夏轉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正好,這件事就交給晏總處理了,反正他是罪魁禍首,我也不用惦記著這個人情。”
話音剛落,兩人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什么罪魁禍首?”
晏云陽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回來,沒注意左明然和時雙夏正在說話,不過她們倆聲音壓得低,他也只聽到了罪魁禍首四個字。
背后說人壞話總歸有些不好意思,時雙夏呵呵笑道:“沒什么沒什么,我們說范真真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一定要她承擔相應的責任。”
晏云陽:“……”
晏云陽說:“這是一定的。”
左明然捂臉,換了個話題道:“都八點多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飯吧。”
從外地趕過來,算一算時間,應該是在午飯之前上的飛機,到了之后又直接來了警局,中間隔了好幾個小時。
她看向時雙夏,笑瞇瞇的邀請道:“夏姐,一起啊。”
半個小時后,左明然和晏云陽回到酒店吃外賣。
且不說還在熱搜上掛著的【左明然白眼狼】,光是下午她進警局的視頻評論量都過了十萬,眾人紛紛猜測這件事究竟和她又有什么關系,想要截住她的記者更是不計其數,這個時候再去外面吃飯,無疑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索性從警局出來后直接回了酒店點外賣,省了許多麻煩。
晏云陽自然和她一起,時雙夏和律師盧志勇則被晚一步趕來的聞墨帶走出去吃飯,五個人兵分兩步,除去時雙夏那個“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眼神,總體來說算得上賓主盡歡。
只是幾天沒見,可一天之中發生的事情太多,尤其是自己差點兒小命堪憂,這時候竟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左明然沒什么胃口,稍微吃了一點兒后就撐著下巴發呆,晏云陽盛了碗粥給她,沒說話,只是往她手里遞了個勺子。
左明然兀自發了會兒呆,然后拿著勺子喝粥,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這件事準備怎么處理?”
晏云陽顯然已經和律師聊過,今天傍晚在警局都是有條不紊,一點兒都看不出事發匆忙。
把剝好的蝦放到左明然面前的盤子上,晏云陽淡淡道:“殺人未遂,按刑法算。”
左明然嗆了下,“殺人未遂……范真真會認罪嗎?”
事實上今天下午她也想過,雖然當時范真真推她的時候明顯起了殺心,但這件事不好斷定,有視頻作證,可視頻錄不到聲音,所以當時范真真的那句話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且不說范真真自己會不會認罪,光是范家就不會坐視不管,這也是時雙夏為什么讓安琪當場報警的原因,為的就是讓范家無法掩蓋這件事。
晏云陽道:“只有有證據鏈,就足夠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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