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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然叼著勺子,含含糊糊道:“可范家也不會坐視不管啊。”
“范江的年紀大了。”晏云陽忽然道:“最多再有兩年,范家的公司就要找繼承人。”
左明然愣了下,晏云陽繼續說:“范真真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叫范逸明,之前在生日宴上你應該見過,我今天上午抽時間和他聊了一會兒。”
晏云陽點到即止,沒再繼續說下去,左明然卻在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晏云陽知道這件事是時雙夏告訴她的,按照時間算她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從山上下來,也就是說,在范真真的經紀人知道這件事之前,范逸明已經先一步了解到了這邊的情況的,但是他什么都沒有做,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假裝自己并不知道,直到新聞爆出來。
這等豪門恩怨在自己眼前真真切切的發生,左明然喃喃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晏云陽示意她把蝦吃掉,“律師會處理好一切,你只管吃好睡好就行。”
左明然小聲嘟囔:“這不是養豬嗎?”
晏云陽聽到了,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沒說話。
之前的酒店已經被記者圍了個嚴實,下午時安琪就去找了另外一家酒店,可不知道是不是趕來看熱鬧的記者太多,最終只定下來三個房間,算下來他們七個人,莊柏去投奔自己在y市的朋友,剩下他們六個人兩人一間正好。
好在定的房間都是套房,即便兩個人一間也不算寒酸。
左明然坐在床上,木然的看著正在整理沙發的晏云陽。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即便誰都沒有先一步開口,可她和晏云陽都默認了不會離婚的事實,甚至最近一段的相處情況,完全和一般的情侶沒什么兩樣。
大家都是成年人,之前在家里是因為房間多不好意思開口,現在都共處一室,門都鎖了,你跟我說你要睡沙發?
左明然惡向膽邊生,哆哆嗦嗦的說:“這邊晚上,還……還挺冷的。”
正在把折疊沙發拉開的晏云陽一頓,而后抬頭看向房間里的空調。
左明然氣結,騰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空調壞了,只能制冷,不能制熱。”
晏云陽目光幽深的看著她,頭頂的燈光落進他眼里,像是無邊無際的宇宙中灑上一片星光。
左明然往前走了一步,結果前面看上去平展展的被子下竟然是空的,她一腳踏空,眼看著就要臉朝地摔下去,晏云陽想也不想的撲過去接住她。兩個人抱了個滿懷,晏云陽正想說些什么,左明然卻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步,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往后一倒,兩個人齊齊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晏云陽:“……”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懷里的女生,有些頭疼,“這次不怕自己摔了?”
左明然理所應當道:“不是還有你接住我。”
兩個人的姿勢曖昧到了極點,晏云陽閉了閉眼,忽然抬手捂住了左明然的雙眼。
突然降臨的黑暗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左明然眨了眨眼,試探地問:“晏云陽,你干嘛呢?”
失去視覺后,其它感官便格外靈敏,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十幾秒,或許半分鐘,或許更久,左明然聽到他說:“然然,我喜歡你。”
左明然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擋在自己眼前的手挪開。雖然被告白很開心,但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么要擋住自己的雙眼,是有什么告白的時候會變丑的魔咒嗎?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即便面上不顯,可晏云陽的耳朵卻紅的能夠滴血。
左明然假裝沒有發現,瞇著眼笑的像只狐貍,“我知道啊,我也喜歡你。”
晏云陽定定的看著她,“那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們不是……”左明然正要說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腦子里卻飛快的閃過一個想法。她看著晏云陽,良久,點了點頭,“好。”
和他結婚的是以前的左明然,不是她。
所以,他們會和普通人一樣,從彼此告白開始,然后戀愛,然后結婚,然后共度一生。
左明然眼圈泛紅,晏云陽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早點兒睡。”
左明然紅著眼點頭,眼睜睜看著他起身,走到沙發旁,拿了個枕頭后又走回來。
“女朋友,既然都談戀愛了,不介意把床讓一半給我吧。”
第50章
盡管左明然一再強調自己沒事,隔天還是被時雙夏押到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實各項指標都正常后才放心。
網上的消息層出不窮,左明然翻了一會兒,發現不管是她,還是范真真的消息都被壓了下去,目前在熱搜上的是某男星劈腿家暴的新聞,正被網友追著罵,左明然甚至在評論區里看到幾個眼熟的id。
時雙夏拿著報告單過來,看她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玩手機,敲了敲桌子說:“看什么呢?”
左明然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把架在頭上的墨鏡勾下來,“快樂吃瓜。”
網上的動向時刻有人報告給時雙夏,把報告單遞給左明然,她笑道:“自己的瓜吃的不夠快樂,還要去吃別人的?”
左明然哼笑一聲,“家瓜沒有野瓜香。”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時雙夏問她:“范家和你聯系了?”
“范家?”左明然搖頭,“沒,怎么了?”
時雙夏說:“網上你的那件事不是已經被壓下去了,咱們找了公關,但他們也幫忙出了點兒力,還有這兩天那個男明星的熱搜,都是他們用來轉移熱度的。雖然更大程度上是為了給范真真解圍,但對咱們確實也有好處,看樣子是示好,想讓咱們放范真真一馬,我以為他們做了好事會聯系你。”
做好事不求回報,又不是爭當少先隊員,范家還沒有這么高的政治覺悟,至于為什么沒有聯系自己……
左明然面色微冷,想要討巧卻又沒有聯系她,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找到了自己覺得更有說服力的人。
時雙夏也很快明白了這一點兒,小聲冷笑道:“怪不得沒說什么,原來是覺得咱們的意見不重要。”
車子停在外面,大中午的艷陽天,四月份的太陽還不惱人,但站的久了也難受。
唯恐從哪里再竄出一個記者,左明然和時雙夏快步走向停車場,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車子旁邊站了一個人,身高腿長,明媚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光暈,盡管低著頭看不清臉,也攔不住路過的小姐姐小姑娘們再三回頭看上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