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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接話,不過敲門聲也沒有再繼續,大約是下樓去等著她了。左明然沒再耽誤,即便是在大冬天,女明星身上的衣服也多不了幾件,畢竟出門處處是狗仔,萬一被拍了照片發到網上,轉頭就能編出她身形臃腫形容憔悴疑是被晏家掃地出門。
左明然現在只想低調再低調,絲毫不像給網絡貢獻流量,要是可以的話,恨不得網友們轉頭就忘了她,然后她就可以安安生生的揣著自己的小金庫退圈過起開心又快樂富婆生活。
等到左明然穿戴整齊又梳洗干凈下樓已經是二十分鐘后,索性等會兒出門也要戴口罩和帽子,她就直接省去了化妝這一步。
安琪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她,面前擺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和前一天早上一模一樣的位置,和前一天早上一模一樣的心情,唯一不同的就是昨天還有莊柏陪她承受,今天她卻要獨自悲傷。
安琪:我心里苦!
出于方便考慮,前段時間左明然特地給了安琪一把鑰匙,反正晏云陽在的時間也不多,安琪又有分寸。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給出鑰匙沒多久,晏云陽出現的頻率就呈直線上升,以至于安琪拿著把鑰匙也不敢隨便開門。
連著兩天都是晏云陽親自給她開門,安琪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連端到自己跟前的咖啡都沒注意,更不要說跑上樓去叫左明然起床。
外面的天氣雖然冷,但房間里處處都有地暖,左明然趿拉著鞋子下來,手上抱著自己的羽絨服,抬頭就看到安琪蔫噠噠的坐在沙發上,“怎么了這是?”
安琪聽到聲音,連忙站起身,從她手里接過衣服,“沒事。”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哦哦,對了,有一件事,夏姐讓我告訴你,網上的事情解決了。”
“網上的事情?”
顯然短暫睡眠加早起沒能讓她的腦子恢復平常的反應速度,沒等左明然想明白網上什么事情,晏云陽從廚房出來,招呼她們道:“先吃了早飯吧。”
將將不過六點多鐘,左明然沒想到晏云陽起的比自己還早,她坐在餐桌前,捧著碗粥道:“你怎么起這么早?”
晏云陽正在解圍裙,不知怎么隨手一拉,好端端的系帶扭成一團,左明然看不下去,朝他招了招手,晏云陽知趣的靠過來,讓她幫自己解開。
“睡醒就起了。”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左明然翻了個白眼,晏云陽背對著她沒看到,卻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樣,繼續說:“等會兒我送你們去片場。”
正在對面喝粥的安琪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盡管說這時候做一個光明瓦亮的電燈泡不太好,她也不是很想吃晏總親自做的早飯,無奈左明然的動作比她迅速的多,那邊晏云陽話音剛落,這邊她連人帶椅就被摁在了餐桌前。
樓下,正在等著左明然和安琪下樓的司機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腦門,總覺得自己的工作好像馬上就要被人搶走。
等到上了車拿出手機,左明然才知道安琪說的網上的事情是什么。
從晚宴出來的時候,微博上的熱搜還是分開的,可公主抱和摔跤畢竟是同一時間發生的,憑當代網友的神通廣大遲早會發現,果不其然,等到晚上十一點多鐘,一段來自現場的高糊視頻悄無聲息的流傳了出來,瞬間掀起巨大風浪。
什么?公主抱是因為范真真摔倒差點兒撲倒然然?
什么?你們扭頭就走連扶一把都不愿意?
本來各自美麗的粉絲也不美麗了,磕糖的糖也不磕了,劈頭蓋臉的就下了場。
范真真出道時間不長,但她是選秀出身,眼下節目的熱度還在,粉絲數量龐大,且都正在興頭上,見著這種事情,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網上沖。
然而左明然這邊的粉絲實力也不差,她資歷深,又是當紅女星,雖然名聲不怎么樣,但粉絲基地在,再加上這段時間和晏云陽頻繁因為恩愛上熱搜,又收攏了一批cp粉,光是從數量上就壓范真真一頭。
兩邊粉絲各執一詞,你帶我詞條我炸你超話,都是風里來雨里去過的,翻舊賬招黑料這種事情坐起來簡直不要太得心應手。
不過由于左明談提前給時雙夏打過招呼,公關部那邊提前做好了準備,這邊網上的撕逼大戰剛剛開始,那邊就安排了水軍下場控制局面,同時盯著微博熱搜,讓它保持在后排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鬧騰了一夜,等到左明然看手機的時候,整場事件已經被時雙夏處理的差不多,范真真那邊的經紀人也和他們取得了聯系,兩邊都不希望事情鬧大,所以一拍即合,倒也不算太棘手。
左明然翻著手機看了一會兒,目光停留在一張照片上。
一張媒體拍攝的他們三人同臺的照片,她站在中間,左邊是晏云陽,右邊是范真真,不過她和晏云陽手挽著手顯得極為親近,而范真真站在另一側,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墻壁將她隔絕在外。
底下的評論也很精彩。
“厲害了,頭一回見到夫妻倆拍照強行加了一個人的。”
“哈哈哈不行了xswl,你們看fzz像不像被p進去的。”
“真真本來就是宴會主角好吧,她和誰拍合照都不過分,再說一張照片能說明什么?”
“我也覺得沒什么,不就是一張照片嘛,再說了別人也沒做什么,不過粉絲太厲害了,頂鍋蓋逃走。”
“科科,說沒什么的怕是沒看到fzz的王者走位,要不是晏總躲得快,估計人都貼上去了。”
……
左明然的注意力在那張照片上,昨天太晚忘記了,眼下被照片一提醒才想起來,范真真手腕上帶的那條藍寶石手鏈,不正是燕云云第一天送她去工作的時候,誤以為是自己落在他車上的。
正好車子開到一個紅綠燈停下,趁著等紅燈的功夫,左明然把手機遞過去說:“這個手鏈是不是之前那條?”
安琪不肯再當電燈泡,跟著開車過來的司機在前面帶路,車里只有晏云陽和左明然兩個人。
晏云陽側頭看了眼,點點頭說:“是這條,忘了告訴你這件事。”
左明然收回手機,“沒什么,只是突然看到。”
晏云陽瞧著她的側臉,冬日的太陽出來的格外晚,到七八點還帶著點霧蒙蒙的黑。車里開著盞小燈,外面的路燈也亮著,左明然的側臉被籠罩在氳氬的燈光里,烏黑濃密的頭發松散的披在腦后,近在眼前,又好像遠在天邊。
晏云陽突然想抬手摸一下她的頭發,他這樣想,也確實這么做了。
手掌接觸發絲時的感覺是相互的,左明然倏然扭過頭,素凈的臉直直的撞進晏云陽眼中。
面前的紅燈轉綠,身后的車開始摁喇叭,晏云陽收回手,直視前方道:“是聞墨告訴我的,有一次范真真來公司找我我不在,正好下了大雨,他開車送范真真回去,手鏈大概是那時候落下的。”
左明然并不躲避,直勾勾的盯著他,聞言勾起嘴角道:“我相信你。”
晏云陽沒說話,可借著逐漸變亮的天光,左明然卻眼尖的發現這人已經紅了耳垂。生怕自己再看下去,這人臉上就要掛不住,左明然笑吟吟的轉過頭,稍一側臉,就看到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笑臉。
很好,她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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