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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舊賬也翻了,狠話也放了,大哥搖身一變,變成教授小男友了?
“這個……說來話長。”教授的小男友撓撓眉心,彎眼一笑。
陳嘉堯哪像會被“說來話長”打發的,端的一臉洗耳恭聽。
竹言蹊:“我們之前總撞見他,不是一直都怕露餡么。”
陳嘉堯贊同地連連點頭。
他怕被記曠課三次,危及期末考試資格,竹言蹊是覺得尷尬,不想丟面兒。
“但實際上,你們教授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過來幫你代課的。”竹言蹊說著朝黑板方向看了一眼。
談容手拿激光筆,正盡量淺顯地解釋著屏幕上的某個概念。
面色無波,眸光淡漠,講解的用語卻極其用心,字字控制在學生的理解范圍之內,啟唇抬眼間透出私下沒有的肅穆疏冷。
“他知道?”陳嘉堯呆了下,“他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倆誰是誰啊?”
竹言蹊收回視線,但笑不語地肯定點頭。
“他也知道你的名字?”陳嘉堯追問。
竹言蹊又點了一下頭。
“……乖乖,照這么說,他早先就認識你啊。那他干嘛知道裝不知道?”這種牽扯男歡男愛的問題不難剖析,陳嘉堯納悶不滿三秒,自行靠著腦補解疑答惑了。
他曖昧地堆起笑,對竹言蹊點點指頭,一副“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模樣。
竹言蹊假意“嘖”了聲,說道:“求你了,要笑就笑,別把眼睛擠這么小,你這樣好像變態啊。”
“你們什么時候說開的?他主動告訴你的嗎?誰先起的頭?”陳嘉堯顧不上鄙棄“變態”這頂帽子,嘻嘻哈哈地小聲連問。
他身邊第一次發生雙向暗戀且暗戀成真的實例,當事人還是他的好哥們,陳嘉堯開竅般意會了女生們八卦的快樂。
哪怕過了一晚,竹言蹊一想到談容表白時的臺詞,仍舊還會有點難為情,哪好意思轉述給陳嘉堯聽。
“以后再說,你先好好聽課吧。”他掩飾性地捻了捻耳垂,胡亂糊弄過去,“都聊大半天了,你期末還想不想過了?”
“哎喲喂,講課的一成自己男朋友真不一樣。上節課你還無聊發霉,看我玩消消樂眼饞,想搶我手機玩兩把。這節課倒好,竟然開始催我專心聽課了。”陳嘉堯擠眉弄眼,在竹言蹊提腳踹他前改口,“放心放心,這門課我別的不敢說,就這單元掌握最熟,去年學年論文選題都是從這節提出去的,我門兒清著呢。”
最后還嘴賤戲謔一句:“甭替你男朋友操心。”
眼瞅著竹言蹊皮笑肉不笑地想動手,陳嘉堯早做防備,貼向墻邊一躲,沒讓竹言蹊一擊必中。
他嘚嘚瑟瑟地搖頭晃腦,第二下還沒晃起來,只聽前方講臺傳來一道不帶感情的冷靜男聲:“陳嘉堯。”
陳嘉堯一激靈,仿佛兔子撞見鷹,一秒瓜慫。
他對接上談教授古井無波的視線,涌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來,嘗試談談你的想法。”談容冷酷無情,讓他的預感不再是預感。
陳嘉堯:“…………”
不,他不想嘗試,他真的一丁半點都不想。
竹言蹊假裝陳嘉堯裝出慣性了,也跟著條件反射端正坐姿,等瞥見陳嘉堯慫不拉幾地站起來,他慢半拍回神,重新支起了臉。
“小同學,加油啊。”他這次張開左手,從人中位置撐起,借掌心遮住說話的嘴巴,用僅能兩人聽到的音量笑道,“這單元最簡單了,你門兒清著呢。”
陳嘉堯:“…………”
陳嘉堯:“嗯……我的想法是……”
他的想法是,他好難,他想哭,他甚至想念爺爺的拐棍。
事實證明,談教授講授的內容不等同于課本上的生硬理念,只會死記硬背的人根本抵御不住靈魂拷問。
陳嘉堯把吃奶的勁頭憋出來,艱難過了拷問這關,蔫巴噠噠地刑滿坐下了。
經過這一遭,他反正是徹底老實了。
說悄悄話調侃他大哥?不存在的,他靈魂已經被問焦了,嚴重懷疑自己對這章節的理解。生怕期末考到類似的題目,陳嘉堯滿臉凝重地速讀ppt,挑著關鍵詞句往筆記本落筆。
同排的同桌安分了,竹言蹊也落得清凈。
他按亮談容的手機,滿懷好奇地欣賞完對方的默認桌面,默認主題,以及除了那款游戲,和名字一樣古板的軟件圖標,好奇逐漸趨向麻木。
早該想到的,談容手機的畫風只會是沒有畫風。第二頁末端的微博估計都是激活序列后,系統自帶安裝的。
盡管談容給了權限,但是竹言蹊對探查男友隱私不敢興趣,單純想了解壁紙之類的風格而已。
他改玩自己的手機,刷刷朋友圈,又逛起了微博。
竹言蹊過去瘋狂地想養貓,就算家中的莊妍女士不容交涉,他也沒斷過養貓的念頭,微博早幾年便關注了一堆貓舍,布偶、美短、金吉拉,cfa、caa、tica,哪怕是臨近帝都的救助領養站,他都單獨分組,關注了一堆。
可憐的是關注時間都挺久,一只毛孩都沒抱回家,離它們最近的距離就是……向救助站公益捐款,卑微地網絡云領養。
不過還好,現在他的男朋友有貓,四舍五入,他也有了。
自從接觸了筠筠,竹言蹊再看這些公眾號發表毛孩近況,心里一點兒都不酸了。
其中一家英短貓舍今天更新頻繁,貓舍有只貓媽媽難產,繁育人擔驚受怕地忙活很久,總算母崽平安,開心得連發了好幾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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