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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不甘示弱,以牙還牙,反手一巴掌拍了回去。
竹言蹊心說這倆人真是勇氣可嘉,自個兒老師都往后排那樣看了,還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說說笑笑,心態也是夠彪悍的。
——他哪能想到談容其實只關注了他一個人!
竹言蹊稍稍垂眼,目光落在攤開的考試資料上,表面是在看書,實則開口道:“我……”
他一個“我”字剛蹦出來,談教授話鋒陡然一轉,面無表情地點了個學號:“請這位同學談談自己的想法?!?
正聽竹言蹊說話的女生一秒收斂笑意,起身看向教室前方。
竹言蹊再次閉嘴,替她捏了把冷汗。
女生剛才一直在和自己聊天,聽課三心二意的,也不知她聽沒聽清談容讓說的是對什么的想法。
好在女生三心二意得挺有水平,短暫思考后答出幾句,很快坐下。
無論是中學還是大學,提問這種方式總能在課堂上創造出一定的緊張氣氛。
他們這排三個人頓時把先前的話題拋去腦后,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無聲笑了笑,該聽課的接著聽課,該無聊的繼續干坐著。
竹言蹊沒興趣聽什么企業的機遇和風險,索性真看起輔導書打發時間。
他昨晚凌晨兩點才躺下,七點不到又被陳嘉堯一通電話轟起來,壓根沒有睡飽,今天的精神頭兒全是被冷風跟談容先后刺激出來的。
眼下翻過幾頁書,知識點沒記住幾條,催眠效果倒是體驗得相當徹底。
竹言蹊淺淺打個哈欠,正認真思考談容管不管學生上課睡覺,被他擱在桌角的手機亮起屏幕,有人給他發來消息。
竹言蹊懶洋洋地挪過手機,解鎖點開。
陳嘉堯:[爸爸,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竹言蹊困得冒泡,半闔著眼打字:[我還沒幫你上滿一節課呢,這就把輩分降回爸爸了?]
呵,男人。
[錯了錯了,你是我爺爺。]陳嘉堯利索改口,[所以爺爺你到底怎么樣啦?]
竹言蹊:[喘著氣,死不了。]
這就是沒出問題的意思了。
陳嘉堯放下心,發來一個羞答答的扭捏表情:[好爺爺,這次是孫兒害您挨了罵,等我回了學校,一定找機會好好補償您。]
竹言蹊:[???]
竹言蹊:[爺爺可以亂叫,話可不能亂說。你替我挨罵是你孝順,我替你挨罵就是我腦子不好使了。]
[???]陳嘉堯也懵了,[我們學院有這么好脾氣的老師嗎?曠課兩周不交重修證都不數落人?]
竹言蹊睜大眼睛,登時不困了。
要死,他忘了還有重修證這玩意兒了。
陳嘉堯意識到問題所在:[……你不會是沒去教務處幫我領吧???]
竹言蹊一想到要跟談容有面對面的近距離接觸,腦仁就開始抽起筋來。
他簡短回復:[領了,沒交而已。]
聊天窗口彈出一張卡通動圖,淚花閃爍、鼻涕橫流的小熊“撲通”跪倒在地,“啪嘰”砸個響頭。
消息內容尚且“正在輸入中”,心理訴求倒先詮釋得很到位。
竹言蹊服了他了:[我踩點進的教室,上課前沒來得及,等下課了再幫你交。]
他回完按滅屏幕,表情一言難盡,再伸手摸摸外套口袋里的重修證,只覺得這兩頁紙有些燙手。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竹言蹊原本就看不進幾頁書,這下更沒心思看下去了。
他心不在焉地加粗著小標題下的橫線,考慮自己什么時候找談容交證才最合適。
江大的課大多兩節連上,中間有五分鐘的小課間,在這五分鐘的時間里,老師們一般會去樓層盡頭的教工休息室稍坐片刻。
竹言蹊設想的挺周到。如果談容小課間留在教室,他就直接過去把重修證交了,找個機會提前開溜。如果談容去了休息室,那就等兩節課上完,正式下課的時候再交。
總而言之,他絕對不要頂著假名頭和談容單獨相處,否則自己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那個畫面了。
人一旦有事惦記,就會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
第一節 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班上部分同學先后起身,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
竹言蹊收筆如劍入鞘,余光鉆過人影罅隙,悄咪咪地觀望談容接下來的舉動。
講臺上的男人身姿挺拔,定在原地不動如山,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既然談容沒去休息室,那他現在就去把重修證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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